禅人写真求赞 其六六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说也说不破,画也画不成。
慷慨鼻气通快,清闲眉棱觉轻。
静不得像,动不流情。
十方三世无安处,历历诸缘头上行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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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的真意用言说无法道破,用笔墨也描摹不成。
意气舒展时鼻息通畅爽快,清闲安适时连眉骨都觉轻爽。
寂然静处没有固化的滞碍形相,起念动用时也不牵流俗情。
十方空间、三世古今全无滞碍安住之处,历历分明的万种因缘都在头顶朗然运行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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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写真禅林术语,指绘制的僧人肖像,也叫真影,有为肖像题写赞语彰显修行境界的传统。
  • 眉棱即眉骨,此处代指禅僧的外在神态、内在意态。
  • 十方三世佛教核心术语,十方代指东西南北等全部空间,三世代指过去现在未来全部时间,合指整个宇宙时空。
  • 诸缘佛教术语,指派生一切世间现象的各类因缘条件,此处泛指世间所有万法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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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题赞完全摒弃了普通肖像赞堆砌外貌描写的俗套,开篇直接点出禅境不落言筌、不涉形相的核心特质,从根源上就把禅者的境界和凡俗的形迹描摹划开了界限。

中间两句从呼吸、神态的细微日常处落笔,把禅者通透自在的修行状态写得鲜活可感,没有半点悬空的玄理空话。末尾两句更进一步打破时空边界,写出禅者心境不滞于任何一处、万法历历分明却无挂无碍的至高境界,全作语言清透灵动,禅意沛然流转,是宋代禅文学中题赞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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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诗作者释正觉是宋代临济宗高僧,世称宏智正觉禅师,是曹洞宗默照禅的代表人物,《禅人写真求赞》系列是他为禅门弟子的肖像题写的赞语,总数多达近百首。

宋代禅林盛行为僧人绘制肖像、题写赞语的风尚,这类作品往往跳出描摹外貌的俗套,直接指向禅者的内在修行境界,这首其六六正是这类禅文学作品的典型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