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人写真求赞其七○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诗

春山似肥，春雪才晞。
默中有句，用也无机。
不来而来兮非三界之笼络，无住而住兮是二仪之范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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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的山峦丰润饱满，春雪刚刚消融殆尽。
静默之中自有真意流露，起用行事全无机巧妄心。
看似未动而应缘赴感，早已超出三界的羁束牢笼，心无执着而安住当下，完全契合天地阴阳的本体规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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晞指水汽蒸发消散，这里形容春雪刚刚融化干透。
无机没有世俗的机心、巧诈与刻意造作，是禅者无妄念的清净状态。
三界佛教术语，指欲界、色界、无色界，代指凡俗众生轮回的所有世间境界。
无住佛教核心义理，指心念不执着于任何固定的对象与处所，无所滞留却又能应缘万法。
二仪出自《周易》，指天地、阴阳，代指宇宙的根本规律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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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题赞描摹人物外貌的俗套，开篇以春日山肥雪消的清和景象起笔，把自然生机和禅者的内在心境完全融为一体，没有丝毫生硬的说教感。

后两句以禅门特有的遮诠手法，用“不来而来”“无住而住”的辩证表述，点出禅者超越凡俗羁绊、安住于本性的境界，恰好契合释正觉默照禅所追求的“寂然不动、感而遂通”的核心特质，语淡而意深，余味悠长，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短篇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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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作品收录于释正觉的《宏智禅师广录》，是宋代禅林非常流行的“写真求赞”类作品。

当时禅门弟子绘制自己的肖像（即写真），往往会请宗门高僧题写赞语，不点出外貌细节，直接印证学人所证得的禅境，这组《禅人写真求赞》共有数十首，都是释正觉为前来求赞的禅僧所作，本首是其中第七十首，集中体现了释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核心思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