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人写真求赞 其七七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诗

闲云卷雨,野水怀秋。
一心绝待,六处不收。
是个面觜兮,还相识不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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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散的云霭收卷了残雨,郊野的秋水涵容着清冽秋意。
自心圆满超出一切相对分别的概念,六根与尘境全然不被任何拘缚收摄。
这般本然无伪的面目啊,诸位禅人可还能够认得出来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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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绝待佛学核心概念,指超越一切相对、分别的绝对本体状态,不存在美丑、善恶、是非这类二元对立的认知边界。
  • 六处佛学概念,又称六根,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种感知器官,是众生攀缘外境、产生妄念的媒介。
  • 面觜亦作面嘴,此处双关,既指禅人所绘肖像的面容,也指代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、本来面目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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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赞通体以景喻心,毫无粘滞。开篇“闲云卷雨,野水怀秋”两句以自然意象起兴,闲云舒卷无住、野水澄澈含秋的状态,正是禅人脱落尘劳、心境清寂的真实写照,没有丝毫刻意造作的痕迹。

后两句直接切入禅理核心,“一心绝待,六处不收”点明禅修的根本旨归:只要破除所有二元对立的分别妄念,就不会被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攀缘所束缚,获得全然的自在。末尾两句以反问作机锋,跳出了寻常题赞描摹外貌的俗套,直指观者的本心,引导人反观自照,不要向外驰求,要识得自己未生之前的本来面目,禅意通透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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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(号宏智禅师)所作的系列题赞作品之一,属于《禅人写真求赞》组诗的第七十七首。

当时禅门盛行请尊宿为自己的肖像题赞,用以勘验见地、开示禅理,释正觉的这组赞语大多借肖像为题,引导禅徒跳出对外在形相的执着,明悟自家本具的清净本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