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人写真求赞 其八十二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眼低眉棱,骨寒肩耸。
道情闲不羁,禅胆老能勇。
流水清而月随,青山瘦而云拥。
诸缘廓净兮拈却头皮,一句妙圜兮好看鼻孔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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眉眼低垂风骨清峻,身形清瘦双肩耸峙。
向慕禅道的情怀闲散不受拘束,参禅的定力胆气老迈而愈发勇毅。
流水澄澈皎洁的月影随之相伴,青山清瘦柔云在其间簇拥环绕。
万缘全部廓然清净啊脱去凡俗皮相,一句禅理圆融无碍啊反观自性端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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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写真求赞“写真”即绘制人物肖像,“求赞”指请高僧名家为肖像题写赞语,是宋代禅林流行的兼具社交与禅修属性的文化活动。
  • 道情指修习大道、向慕禅法的纯粹情怀。
  • 禅胆指参禅者破除迷障、直下承当的定力与胆识。
  • 诸缘廓净指世间所有攀缘外求的执念全部消尽,内心空明澄澈无有挂碍。
  • 妙圜“圜”通“圆”,指禅理圆融无碍、没有任何滞塞的至高境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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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赞语打破了普通人物赞的俗套,开篇从外貌落笔,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位清癯出尘的禅者形象,没有丝毫世俗的脂粉气,风骨凛凛扑面而来。

中间两句以流水青山的自然意象作比,将禅者的澄澈心境与天地景致完全融为一体,清寂灵动的意境暗合曹洞宗“偏正回互”的圆融禅理,物我之间没有任何分界。

末尾两句以禅家特有的机锋作结,“拈却头皮”“好看鼻孔”都是禅林勘验修行者的常用公案用语,跳出常规的赞美逻辑,引导观者不执着于外在皮相,直见当下的本来面目,充满了鲜活跳脱的禅机趣味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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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作品出自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(号宏智禅师)的《宏智禅师广录》,属于宋代禅林极为流行的“写真赞”文体,是作者为前来求题的禅僧肖像所写的赞语。

两宋时期禅门盛行请尊宿为自己的顶相(修行者肖像)题写赞语的风气,这类文字往往不局限于描摹外貌,更侧重点出禅修者的内在悟境,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特色的创作门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