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人写真求赞 其八六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双目寒青,秋水冷冷。
半颠衰白,春雪星星。
山雾霏霏文豹变,松月娟娟梦鹤醒。
妙应方圜兮了无外法,尘缘俯仰兮初不吾经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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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眼澄澈泛着清寒的青光,如同秋日的江水清冷澄明。
头顶半秃鬓发衰白,好似春日落下的残雪点点分明。
山雾迷蒙中玄豹潜修蜕变出斑斓文采,松间月色明丽如出尘之鹤从幻梦中醒觉。
妙悟本心顺应世间方圆万法全然没有外在拘碍,尘俗牵累在俯仰之间从来不会侵扰我的心神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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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写真求赞宋代禅门常见习俗,僧人绘制自身肖像,恳请道行高深的尊宿题写赞语,用以彰显自身的修持境界。
  • 文豹变出自《列女传》典故,指玄豹在雾雨中藏身养息,毛色逐渐蜕变得文采斑斓,此处比喻禅者潜修悟道、气质脱胎换骨的过程。
  • 娟娟形容月色明媚清丽的样子。
  • 妙应方圜方圜即方圆,指禅者开悟后的妙明本心,能够顺应世间一切万法,没有任何滞碍不通之处。
  • 尘缘世俗的欲念、牵累与烦恼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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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赞语通篇以清逸出尘的意象烘托禅者风神,没有直接刻画肖像的具象细节,全用比兴手法托出澄澈高旷的禅者境界。

开篇以秋水喻双目、春雪喻衰发,清冷洁净的意象先声夺人,将禅者不惹半分尘俗的形貌气质全然托出。后两联用文豹隐雾、梦鹤松月的经典禅门典故,暗合禅家潜修悟道的完整历程,末两句直抒禅门无住无念的核心宗旨,点明本心不受外法拘碍、不被尘缘侵扰的至高修持境界,全作禅意盎然,清韵流转,是宋代禅颂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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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(号宏智禅师)所作的系列题赞作品之一,收录于《宏智禅师广录》中。

两宋禅门盛行请尊宿为自己的肖像(当时称“写真”)题写赞语的风气,这类赞语往往不执着于描摹外貌细节,而是侧重烘托禅者内在的修持境界,这首作品正是应某位参禅僧人的恳请,为其肖像题写的禅意颂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