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人写真求赞 其八七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鹤老松孤，泉寒石癯。
镜之对像，谷之答呼。
万缘杂错不是有，一点灵明不是无。
湛存妙应兮机轮活枢。

译文

收起
苍鹤垂老，古松孤劲，寒泉清冽，瘦石嶙峋。
如同明镜映照出影像，如同空谷回应着呼声。
世间万种因缘交错，并非实有本体，那一点灵明真性，也绝非空无所有。
湛然常住又能随感妙应啊，如同运转机轮的枢纽，处处灵动不滞。

注释

收起
  • 石癯癯意为清瘦，此处形容山石嶙峋清劲的样貌。
  • 万缘佛家术语，指世间所有由因缘聚合而生的事物与现象。
  • 灵明佛家术语，指人本心先天具备的灵妙明澈的真性，也就是人人本具的佛性。
  • 湛存指禅家真性湛然常住，不生不灭，不受外境扰动。
  • 机轮活枢以器械机轮的枢纽为喻，形容禅性灵动不滞，能够随机应物，生出无穷妙用。

赏析

展开
这首禅赞通篇以禅家特有的意象说理，全无斧凿痕迹，开篇以鹤、松、泉、石四个清寂孤高的自然意象，先烘托出禅者脱离尘俗的清修气质，恰好契合“写真”所绘禅僧的外在风神。

后两句以镜照像、谷答呼两个日常可见的现象，点出万缘虚妄、如影随响的本质，紧接着用“非有非无”的辩证表述，不落空有两边，精准契中曹洞宗“偏正回互”的中观要义。

末尾以“机轮活枢”作结，点明禅性并非枯寂的死物，而是能够随感而应、妙用无穷的活的灵明，整首赞语短短数句，既贴合写真的题旨，又把深邃的禅理讲得通透灵动，是宋代禅文学中题赞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展开
释正觉号宏智禅师，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大宗师，主法明州天童寺时道风远播，门下参学僧众如云。

宋代丛林盛行禅僧绘制自身肖像（时称“顶相”），恳请尊宿题写赞语，用来表见自己的禅悟境界，《禅人写真求赞》系列共百余首，都是释正觉应门下参学僧人的请求所作，本首为第八十七首，借写真的意象开示禅门“非有非无”的中道义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