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了固保义写予真请赞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灵灵而真,默默而神。
眉毛低盖眼,鼻孔直欺唇。
千华上何须问佛,百草头自然有春。
一微尘里也来说法,三千界内不碍分身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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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心明觉本自圆满真实,寂然无念而神用无方。
眉毛低低覆盖着双眼,鼻孔直直超出了嘴唇。
繁花盛放的高台之上何必向外求佛,百草梢头本来就自有盎然春意。
哪怕在一粒微尘之中也能宣说妙法,三千大千世界之内不妨自在分身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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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写予真请赞绘制禅师的肖像,恳请禅师为肖像题写赞语,是唐宋禅门信众与高僧互动的常见形式。
  • 灵灵而真指明觉不昧的本心,本自具足真实不变的本性,没有丝毫虚妄。
  • 默默而神指禅定中寂然忘言的状态下,自然生起种种神妙无碍的作用。
  • 千华即千花,此处代指传说中佛陀说法的华台,泛指向外求佛的名相道场。
  • 三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,佛教核心概念,指一佛所教化的全部宇宙时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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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一般自赞诗夸饰形貌德行的俗套,开篇直接从心性本体落笔,以“灵灵”“默默”对举,点出禅家明心见性之后动寂不二的境界,没有半句虚言浮语。

中间两句以极其平实甚至略带诙谐的白描手法写自身形貌,把高高在上的禅师拉回世俗日常的肉身,暗合禅门“平常心是道”的宗旨,打破了圣凡对立的迷思。

后两句更是将华严宗“一即一切,一切即一”的圆融禅理融入生动的意象,告诉学人不必向外驰求、远觅佛果,春意就在百草头,佛法不离当下的日用寻常,微尘里可容大法,分身遍满世界也无挂无碍,尽显云门宗禅风的透脱与圆转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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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题赞作品,创作于他住持明州天童寺弘法期间。

“薄了固保义”是法号为薄了、官阶为保义郎的在家居士,他为释正觉绘制了肖像,恳请禅师为这幅写真题赞,释正觉便以禅家机锋语写下这首偈赞,既自道平生修行境界,也为门下学人开示禅门核心要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