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锡为长老写真求赞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诗

木老春迟，山寒雪早。
潮退珊瑚林，霁空明月晓。
守默自如，对缘恰好。
得往得来，随起随倒。
龙潭觑破天皇，马祖踏着水潦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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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木苍劲春意来得迟晚，山峦清寒降雪时节偏早。
潮水退去露出珊瑚般的奇石林丛，雨过天晴明月映照拂晓长空。
持守静默安闲自在，应对外缘恰合分寸毫无偏差。
来去自在毫无挂碍，随缘而动随势而安。
正如龙潭禅师觑破天皇道悟的禅机，马祖道一踏水悟道契合本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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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真指绘制人物肖像画，这里特指仗锡长老的画像。
求赞请名士或高僧为画像题写赞语，用以赞颂像主的德行与修为境界。
霁空雨后天色放晴的清朗天空。
守默禅门修行术语，是释正觉所倡默照禅的核心修行方式，指持守静默、不逐外缘，观照自心本性。
龙潭觑破天皇禅宗著名公案，指唐代禅师龙潭崇信在师父天皇道悟的点化下，打破迷执彻见本性的典故。
马祖踏着水潦禅宗著名公案，指唐代高僧马祖道一早年在南岳怀让门下修行，踏过积水时豁然开悟的典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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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赞开篇全以清冷却充满生机的自然意象落笔，古木寒山、退潮珊瑚、晴空月晓，没有半分世俗烟火气，恰好暗合禅者隐居山林、不随流俗的清绝品格，也从侧面烘托出仗锡长老修行环境的清幽。

中间四句直接描摹长老的内在修为，将释正觉自己倡导的默照禅旨趣表达得通透直白：安守静默不被妄念牵动，应对万事万物都能契合本心分寸，动止来去全无挂碍，完全达到了随缘自在的境界。末尾两句援引两则禅林公认的开悟公案，以祖师的境界印证长老的修为，既符合禅门赞语的写作惯例，也让整首诗充满了不落言筌的机锋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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释正觉号宏智禅师，是两宋之交临济宗云门法脉的著名高僧，长期驻锡明州天童寺，倡导“默照禅”法，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有极大影响力。

这首题赞是应浙东仗锡山仗锡禅寺的长老之请，为其肖像画所作的禅门赞语，这类作品是宋代禅文学的特殊体裁，通常以韵语描摹禅者的内在修为境界，大量运用宗门专属意象与公案典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