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韵真歇和尚圆觉经颂一十四首 大光明藏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衲僧拨转铁牛机,默耀灵通底是谁。
月兔影沉云母地,海禽梦卧珊瑚枝。
韶阳佛法嫌饶舌,鲁祖家风解惜眉。
端坐环中虚白处,纵经尘劫个难移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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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僧拨动如同铁牛般顽钝的真机,这内里默默朗照、灵通无碍的究竟主人公又是谁呢。
月中玉兔的影子沉落在云母铺就的清净宝地,渡海的灵禽安睡在珊瑚枝上沉于禅梦。
韶阳禅师的佛法要义嫌弃多语饶舌,鲁祖宝云的禅门家风素来懂得缄默少言。
端然安坐在虚空环中的纯白澄澈境地,纵然经历无数尘劫,这个本真自性也不会迁移动摇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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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衲僧禅僧的自称或对禅僧的称呼,此处指修禅的行者。
  • 铁牛机禅宗公案中以“铁牛”比喻顽钝不动、超越凡情的禅机,象征坚固不移的自性真机。
  • 月兔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玉兔,此处代指月亮,也隐喻众生本具的光明佛性。
  • 韶阳指唐代禅僧希迁,曾住韶州,世称韶阳禅师,主张禅道离言,不尚多语。
  • 鲁祖指唐代禅僧宝云,世称鲁祖,常面壁坐,不接来客,以缄默为禅门家风。
  • 虚白语出《庄子》,后为禅宗常用语,指定心中澄澈空明、一尘不染的境界。
  • 尘劫佛教术语,指无量数的漫长劫波,是形容时间极久远的概念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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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诗,通篇以禅宗典故与意象构建出澄澈空灵的禅境,没有世俗诗词的烟火气,完全指向对自性本来面目的体认。

诗中多处运用禅宗公案的典故,以“铁牛机”“惜眉”等典故点出禅道贵默不尚言说的核心要义,中间两联以月兔沉影、海禽卧枝的绝美意象,烘托出能所双忘、动静一如的禅定状态。

全诗最终落点到众生本具的大光明藏自性,点明这份自性不随境转、纵经尘劫也如如不动的特质,义理精深而意象优美,是宋代禅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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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的禅学代表作之一,属于《次韵真歇和尚圆觉经颂一十四首》组诗中的篇章。

真歇和尚即南宋著名禅僧清了,他曾为《圆觉经》作颂阐释经义,释正觉依其原韵次第和作十四首,分别对应《圆觉经》中不同的义理范畴,本篇所咏的“大光明藏”正是《圆觉经》所标举的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圆明如来藏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