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韵真歇和尚圆觉经颂一十四首 普觉菩萨章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药病相攻双去难,心华开发自家禅。
天真历历非修证,日用堂堂岂授传。
高步丹霄知得计,止啼黄叶信成权。
底时屑屑行泥滓,可笑蜗牛自涴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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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与病相互对峙想要同时祛除本就困难,自性心花自然开显便是自家本具的禅法。
本然天真的本性清清楚楚,绝非后天修行证得才有,日常行用之中堂堂现前,哪里需要他人传授得来。
举足高步直上青云才是契合正道的善计,用黄叶止小儿啼哭本就是教化的方便善权。
何时还要庸庸碌碌在泥淖之中打转,可笑那愚痴之人就像蜗牛自己沾污了自身的涎沫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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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次韵也叫步韵,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方式,严格依照所和作品的原韵次序来创作。
  • 心华即心花,禅门专用语,指自性本心开悟时如同花朵自然绽放的状态。
  • 丹霄指高空青云,这里比喻禅悟之后超凡出尘的自在境界。
  • 止啼黄叶出自佛教经典典故,指佛陀为教化众生,以种种权宜善法引导众生止息烦恼,如同拿黄叶当作金子哄啼哭的孩童,是方便教化的手段。
  • 泥滓泥渣污垢,这里比喻世俗烦恼、向外驰求的迷妄境地。
  • 涴涎沾污涎水,这里比喻修行人被自己的妄念缠缚,自陷迷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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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禅语入诗,没有刻意的文辞雕饰,完全是宗门大德直抒悟境的作品,是宋代禅理诗的代表性篇目。

开篇就点破禅修最常见的迷局:世人总想用祛病的药去除烦恼,却反而执着于“药”本身,导致药和病都成了挂碍,只有自家本心开显,才是真正的禅法,不需要向外求取。

后两句以蜗牛自涎自污的生动比喻,辛辣点出了很多修行人执着于形式、向外驰求,反而自陷泥淖的可笑境地,把《圆觉经》中普觉菩萨所宣说的“本觉真心,不从他得”的义理讲得通俗透彻,毫无晦涩之感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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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初期禅林的知名唱和作品,作者释正觉号宏智禅师,是当时临济宗的一代高僧,与号真歇和尚的清了禅师同为宗门领袖。

二人共同研探《圆觉经》的奥义,以次韵酬答的方式创作了十四首颂诗,分别对应《圆觉经》中的十四位菩萨章,本首为普觉菩萨章,核心是阐发禅宗自性本自圆满、不假外求的核心宗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