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洪山预和尚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诗

般游念未稳,又别住山人。
雁影水中字,云心江上宾。
同条如是住,千里亦成邻。
深翠一枝玺,腐红五合陈。
回途登鸟道,华木故园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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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游行脚的念想还未曾安稳,又要辞别久居山中的道友。
雁影倒映在水面如同天然书写的文字,如云一般自在的禅心恰似江上漂泊的行客。
同承一脉禅法的人即便这般分居两地,相隔千里也如同近在比邻。
深翠的山林中持着传承的法印,凋残的落红堆积下层层旧迹。
回程踏上那高险的山间鸟道,故园的繁花草木早已是一派盎然春意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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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般游同“盘游”,此处指禅僧云游行脚、遍历诸方的修行活动。
  • 住山人指久居山中修行的僧人,此处特指洪山预和尚。
  • 云心像云一样自在无挂碍的心境,是禅家追求的无拘无束、不执于一物的精神状态。
  • 同条同属一脉禅法传承,指二人同出曹洞宗法脉,是同门道友。
  • 鸟道原指只有飞鸟才能通行的高险山路,禅门中常以“鸟道”比喻破除妄念、通向觉悟的修行路径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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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门送别诗,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诗的伤感窠臼,以通透的禅意消解了空间距离带来的离别怅惘。

全诗以行云流水般的意象串联起僧人的行脚生涯,“雁影”“云心”既贴合云水僧人的身份,又暗合了禅家无住无滞的核心要义。“同条如是住,千里亦成邻”化用了王勃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”的诗意,却注入了禅门同气相应的法脉共识,比世俗友情多了一层精神层面的深度认同。末尾两句以登鸟道、见春回的意象收束,将离别升华为对修行前路的美好期许,满是生机盎然的禅悦之感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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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《全宋诗》,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(号宏智禅师)云游期间,辞别湖北大洪山的同门道友预和尚时所作。

大洪山是宋代著名的禅宗丛林聚集地,释正觉一生行脚遍历诸方,与各地禅林高僧多有交游,这首送别诗全无世俗的离愁别绪,满是禅门中人特有的通透洒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