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因典座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胸中行脚事分明，亲见芙蓉缀晚英。
黑马踏霜元不迹，白鱼吹水了无声。
投机曾弄无须锁，出手相扶折脚铛。
去米去沙还未可，要须偏正并头行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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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心中遍参诸方的行脚经历历历分明，曾亲眼见到秋江芙蓉缀着晚秋的英华。
黑马踏过秋霜原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，白鱼游过水面吐气全然没有半点声响。
机缘契合时曾把玩那不需要钥匙的禅关锁钥，出手相助时哪怕用的是断了脚的煮食锅铛。
一味去米去沙的拣择分别尚且不可取，必须要做到偏正相契、体用并行才是究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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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脚禅僧为参访善知识、遍历丛林云游修行的活动，又称游方。
元不迹原本不留痕迹，“元”通“原”。
了无声完全没有声响，“了”意为全然、彻底。
投机禅门中指师生、道友之间机缘契合，心领神会。
折脚铛断了脚的煮食铁锅，是禅门常用典故，比喻安于清苦、不事浮华的修行生活。
偏正曹洞宗核心的“偏正回互”思想，“偏”代表事相、日用，“正”代表本体、理体，偏正并行即事理圆融、体用不二的禅修境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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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接引诗，全作以生活化的意象包裹深邃的禅理，没有直接说破玄旨，却处处暗合修行的要义。

前两联用黑马踏霜、白鱼吹水两个极富动感又不留痕迹的意象，描摹出禅者任运而行、无住生心的自在境界，没有刻意的造作，也没有凡俗的迹相。后两联落到对典座僧的开示，点出修行不需要执守死关，也不需要避事逃世，哪怕是主持斋食这样的日常劳作，也可以契合禅机。末句的“偏正并头行”是全诗的核心，直接点破曹洞宗事理不二的宗旨，告诉修行者不能落于枯守空寂的枯禅，也不能陷于事相的劳碌，要做到本体与日用完全圆融，才是真正的了悟境界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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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宏智正觉禅师的禅门开示诗，创作于他住持江南丛林期间。

诗题中的“典座”是禅宗丛林中主管僧众斋食、后勤事务的重要职事，“因典座”是法号中带“因”字的担任典座的僧人，这首诗是禅师对这位门下弟子的禅修提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