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朔与法上人南谷行 其二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一筇双屦征具简,幽讨胜友宾栖深。
与公半夜丘壑语,慰我平生麋鹿心。
倒榻雅成山水梦,落泉寒作丝桐音。
归欤城寺禅肤粟,定是流想来家林。

译文

收起
手持一根竹杖脚蹬一双布鞋,出行的行装十分简易,寻访幽胜之地又有佳友相伴,一同栖居在幽深的山林。
我和您夜半时分在山林丘壑间清谈,恰好慰藉了我平生向往山野的隐逸之心。
卧倒在榻上悠然做着徜徉山水的清梦,山涧落下的寒泉声响如同弹奏古琴的清越之音。
回到城中的寺院之后禅定之中肌肤尚且留着清寒的余韵,想必那时还会频频念想此番游历南谷的快意经历。

注释

收起
  • 十月朔农历每月初一称为朔日,这里特指农历十月初一。
  • 一筇筇是可做手杖的竹类,这里代指一根竹制手杖。
  • 双屦屦是古代用麻葛制成的出行鞋履,这里指一双登山的布鞋。
  • 幽讨寻访探察幽僻无人的山水胜景。
  • 麋鹿心麋鹿常年栖息在山野林间,古人以此比喻不恋尘俗、向往隐逸自由的心境。
  • 丝桐古代制琴以蚕丝为弦、桐木为面板,因此丝桐是古琴的代称。
  • 肤粟指肌肤因清寒生出的鸡皮疙瘩,这里代指游山时寒泉留存在感官中的清冷余韵。

赏析

展开
这首诗通体清逸淡远,完全契合禅僧的审美特质,开篇以极简的行装起笔,不用任何华丽修饰,就把二人游山不为外物所累的自在状态烘托出来,同道知己相伴探幽的快意溢于言表。

中间两联是全诗最富禅意的核心部分,二人夜半在丘壑间清谈,完全忘却时间流逝,寒泉坠落的自然声响被感知为古琴雅音,无需人工丝竹,山水本身就已是最上乘的雅乐,把禅者与自然万物相融的感知状态写得鲜活可触。

尾联特意宕开一笔,不写当下游山的尽兴,反而预想归城之后禅定之中仍会频频回想此番经历,把短暂的游赏之乐延伸到了长期的禅修观照之中,将普通的山水游历升华为禅门的修行体验,余味悠长,清韵不绝。

创作背景

展开
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纪游组诗作品,作于农历十月初一朔日,是他与同道僧人法上人结伴游览南谷之后写下的第二首同题诗作。

释正觉一生大半时间栖居山林禅院,素来喜好游赏山水幽胜,他的诗作常将禅门观照与传统山水审美融为一体,毫无世俗尘垢的烟火气,是两宋僧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