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初禅人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诗

洞下家风虚一着，白牛耕断青山脚。
而今何处不逢渠，鼻孔累垂相撞磕。
阿剌剌，始信从来无缚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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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洞宗门的家风本就不落实法，如同白牛耕作，一直耕到青山的山脚尽头。
如今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撞见本真自性，两个垂着长鼻孔的痴人迎面撞在一起。
直下洒脱无拘，才深信禅门本来就没有所谓的束缚与解脱的分别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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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下指曹洞宗，禅宗五家之一，由唐代洞山良价、曹山本寂创立，此处代指曹洞宗门庭的宗风。
白牛禅宗常用喻象，出自《法华经》的大白牛车喻，指代修行者离诸妄念的清净本真心性。
渠宋元口语的第三人称代词，此处指代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。
累垂下垂、长垂的样子，这里是禅门机锋语，形容破除机心之后毫无矫饰的憨态。
阿剌剌宋元时期的口语，形容洒脱自在、无拘无束的状态，是禅诗中常用的形容彻悟境界的语词。
缚脱束缚与解脱，禅宗认为凡夫执着于“解脱”的概念，本身便落入了新的束缚，自性本无缚脱的二元对立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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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禅门偈颂，完全跳出了普通诗歌写景抒情的范式，全程用曹洞宗的机锋接引手法，没有半句空泛的说教。

前两句用“白牛耕山”的意象，点出曹洞宗“虚一着”的宗风，反对修行者执着于任何实有的方法，要一路耕耘，打破所有外在的边界，直抵自性的根源。后两句用“鼻孔相撞”的极富画面感的俗常场景，消解了“求道”的神圣感，原来自性不在遥远的地方，就在日常行住坐卧的每一处，最后以“阿剌剌”的洒脱状态，直接点破禅门最核心的要义：只要放下所有妄执，当下便是自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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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语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开示之作，是写给初入禅门的修行者的接引诗偈。

释正觉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，大弘曹洞宗风，世称天童正觉，他的禅诗素来以理事圆融、不落窠臼著称，这首诗正是他用宗门惯用的机锋语，破除学人对“解脱”的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