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禅人求颂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显处机须隐,忙时智自闲。
泥牛初出海,玉马复临关。
寒水澄涵月,流云静倚山。
回途分化柄,不作旧家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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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容易显露锋芒的场合,机要智慧必须懂得韬藏隐耀,诸事纷忙的时候,本心的觉知自然安闲从容。
如同泥牛渡海刚契入无分别的悟境,又似玉马度关返归世间真源。
清寒的江水澄澈明净,涵映着天上的明月,飘动的流云安闲静穆,依偎着身旁的山峦。
返归自性本源之后,随缘化现执掌弘法的权柄,不会像旧时部分修行者那样悭吝于秘法不肯传授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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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显禅人法号中有“显”字的参禅僧人,“禅人”是宋代禅林对修禅僧人的通用尊称。
  • 禅门中类似偈语的文体,多以诗歌形式表述禅理,多用于开示学人、印证悟境,不追求世俗诗歌的声律华美。
  • 泥牛禅宗经典公案意象,源自“泥牛入海”,比喻修行者破除我执、消泯所有分别心之后的无差别悟境。
  • 玉马临关化用老子出关的典故,这里比喻修行者悟得本性之后,不耽于空寂,主动返回世间随缘度化的境界。
  • 分化柄指修行者证得悟境之后,获得弘化一方、接引后学的合法权柄。
  • 旧家悭指旧时部分修行者悭吝于佛法核心要义,不肯轻易传授给后学的门户习气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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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诗通篇以象喻理,没有堆砌晦涩的禅学名相,却把从日常修行到悟后起用的完整路径讲得通透圆融。

首联点出修行最核心的“和光同尘、定慧等持”要旨,主张不必刻意显露机锋博人眼球,越是身处事务繁杂的忙乱境地,越要守住本心的闲静从容。颔联用两个禅林耳熟能详的经典意象,点破从破执开悟到回真向俗的修行进阶,跳出了枯坐孤修的偏狭路径。颈联以寒水涵月、流云倚山的清寂意象,描摹出悟境之中物我浑然、动静一如的自在状态,画面空灵澄澈,毫无尘俗烟火气。尾联收束到禅门接引后学的本分事,体现出作者大悲利物的禅者心怀,打破了只求自我解脱的小乘行者局限,是典型的宋代宏智禅师一派默照禅诗的圆融风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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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开示偈颂,收录于《全宋诗》与《宏智禅师广录》中。

当时法号带“显”字的参禅僧人专程前往释正觉驻锡的寺院,恳请禅师为自己开示修行要旨,释正觉便作此五言颂诗,以禅家特有的意象与理路,为学人点破从修行到弘法的完整路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