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禅人丐麦求颂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杖头挂钵丐丹丘,力破清贫一点忧。
红雨几番华事老,黄云万顷麦家秋。
对缘手眼通身是,应物机轮转处幽。
归理韶阳糊饼话,肚皮束篾饱齁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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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杖头挂着乞食的钵盂去往丹丘行化,凭自身力量冲破清贫境遇,消解了那一点俗世烦忧。
几番落花飘飞,春日的盛景渐渐老去,万顷麦田翻涌如黄云,正是麦收的秋收时节。
顺应对待外缘之时,全身无处不是通透的智慧手眼,顺应外物变化,禅机轮转的地方幽深玄妙。
回去之后再梳理韶阳禅师关于糊饼的禅门公案,哪怕肚皮用篾条束紧,也能饱食酣眠鼾声阵阵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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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丐丹丘指前往丹丘之地募化乞粮,丹丘原指传说中神仙所居的名山,此处代指禅人行脚募化的区域。
  • 红雨指飘落的花瓣,此处特指春日纷飞的桃花,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代指落花的意象。
  • 黄云成熟的连片麦田泛着金黄光泽,远望如同黄云铺地,是麦熟时节的典型景致。
  • 对缘禅家专用术语,指顺应对待外在的种种因缘境遇,不执着、不抗拒。
  • 韶阳糊饼话指唐代韶阳禅师有关糊饼的著名禅门公案,是禅林代代相传的经典话头。
  • 齁齁形容人熟睡之时发出的均匀鼾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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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寄事寓理的颂诗,完全没有脱离丐麦的具体事由,句句都贴合禅修的自在境界,将世俗农耕生活与玄妙禅理完全打通,毫无割裂之感。

全诗从禅人持钵行化的日常行止写起,没有将清贫塑造成苦行的刻板形象,反而点出在劳作和募化之中打破忧思的松弛自在状态。颔联以落花春老、麦浪秋黄的寻常田园景致,暗合时序流转、道法自然的禅机,没有半点生硬说教的痕迹。颈联直接点出禅修的核心要义:不必脱离世间万法去向外求道,举手投足之间全是通透的智慧,应对外物圆转无碍,自然能抵达幽深的禅境。尾联用韶阳糊饼的公案作结,以饱食酣眠的生活化场景收束,将禅理落到最平实的吃饭睡觉的日常之中,恰好契合释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核心宗旨,意趣鲜活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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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颂作,创作于两宋之交的寺院农禅盛行的背景之下。

当时禅林普遍践行“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”的清规,行脚禅僧为筹备寺院麦粮前往信众区域募化,特意前来向释正觉求颂,释正觉便作此诗赠予对方,既回应了丐麦的具体事由,也寄寓了自身倡导的禅修妙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