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陆尚书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千里同风德不孤,心秋觉月照空壶。
两头坐断何生死,一点圆明异有无。
木马寒嘶青草坞,泥牛春种白云区。
见闻佛事谁迎背,用处全机道转枢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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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之内同沐一体禅风,有德之人自有道伴不会孤孑,心如秋空澄澈,明月朗照进空明的壶中。
彻底截断凡圣两端的妄念,哪里有什么生死的分别,那一点圆满光明的自性,迥然不同于俗谛说的有和无。
木马在长满青草的山坞里冒着寒嘶鸣,泥牛在白云缭绕的区域里趁春耕作。
所见所闻无不是佛事,哪里有什么迎送背离的分别,顺机起用之时全体大用现前,大道自然运转如枢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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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德不孤语出《论语·里仁》“德不孤,必有邻”,禅门引申为契合禅理的有德之人,必然会有同频的道侣相伴,不会孤孑。
  • 坐断禅宗常用语,意为彻底截断、超越两端的妄念分别,不落任何一边的边见执着。
  • 圆明禅门术语,指众生本具的圆满光明、无有染污的清净自性。
  • 木马、泥牛都是禅宗公案里常见的无生命意象,用来比喻超越凡情、不落分别的大机大用,木马能嘶、泥牛能耕都是打破常规认知的禅境表征。
  • 全机禅门术语,指全体显露的禅机,没有任何遗漏的绝对妙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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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完全脱去世俗送别俗套的禅诗,全诗无一字提及饯别、留恋的常人情思,开篇便以“千里同风”点明禅性无分地域、人我平等的内核,将送别之际的人我之别直接消弭于一体同风的禅境之中。

诗中大量化用禅宗独有的意象与公案,木马嘶风、泥牛耕云都是曹洞宗禅风里偏正回互思想的具象化表达,将抽象的禅理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山野图景,毫无说理的枯燥感。

收尾两句直接点出禅者应世的核心要义:一切见闻觉知无不是佛法的显现,不必执着于迎送、彼此的分别,只要能在日用之中全体起用,自然契合大道运转的枢机,这既是对陆尚书的禅学开示,也是释正觉自身澄澈禅境的真切流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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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送别作品,是他与官至尚书的陆氏向佛居士道别时所作。

宋代士大夫参禅成风,不少身居高位的官员都与禅门高僧交往密切,陆尚书便是其中深明禅理的居士代表,释正觉这首送别诗没有描摹世俗的离愁别绪,全程以禅法相酬赠,尽显禅者的送别本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