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食山家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霜晨蔾杖起孤禅,乞食山家图省缘。
斜径顺风鸣竹火,飞甍迷眼映松烟。
秋羹木鳖有真味,午饭树鸡无俗膻。
谁谓客床卧不稳,我无支遁买山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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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霜的清晨我拄着藜杖起身,独自参禅,到山民家中乞食,只求省去诸多俗缘牵绊。
顺着风走在斜斜的山路上,竹火噼啪作响,高翘的屋檐掩映在松间烟霭里,几乎让人视线迷离。
用木鳖煮成的秋日羹汤有着本真的山野风味,以树鸡烹制的午饭全无世俗荤腥的膻味。
谁说旅居在外的客床睡不安稳,我本就没有像东晋支遁那样购置隐居山居的多余钱财,自然安贫乐道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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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蔾杖同藜杖,用藜的老茎制成的轻便手杖,是古代云游僧道常用的代步器物。
  • 孤禅指独自参禅修行的禅僧,此处是诗人自指。
  • 飞甍两端上翘如飞鸟展翅的高屋脊,此处代指山民家的屋舍。
  • 木鳖山野间常见的野生植物,果实可入菜做羹,是山居人家易得的食材。
  • 树鸡生长在老树干上的木耳,是古代山居人家常食用的天然山珍。
  • 支遁买山钱典故出自东晋高僧支遁,曾向友人求买剡山隐居,后世用来指代购置隐居山居的资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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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禅僧的独特视角,打破了普通山居诗刻意标榜隐逸的俗套,将行脚乞食的日常经历写得充满清逸禅趣。

全诗没有刻意渲染行脚的清苦,反而将山野粗陋的家常饮食提炼出“有真味”“无俗膻”的超然境界,体现了禅者不执于外物、安贫乐道的本心。末尾用支遁买山的典故翻出新意,点明不必刻意求寻隐居的居所,只要心中无挂碍,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获得安稳的禅悦,尽显宋代文字禅平淡隽永的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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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(号宏智禅师)行脚云游期间的作品。

释正觉一生多住持浙东名刹,也常为参访悟道奔走山野,这首诗记录了他作为云游禅僧托钵乞食、投宿普通山民家的真实经历,是宋代文字禅的代表性诗作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