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桂章首座近自双泉来因作句与之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家林稳卧一巢云,厌作梁家庵底宾。
折桂手舒寒触月,衔珠眼合梦游春。
庭除不见雨华鸟,麋鹿能来呼谷神。
五老芳邻归问讯,笑谈相对白头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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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卧在故乡山林的云巢之中,早已厌倦了寄住梁家庵为客的羁旅生活。
攀折桂子的手舒展开来,清寒之中仿佛触到明月,含藏智慧宝珠的双眼闭合,神思在春意里自在遨游。
庭院之中看不到传说里坠落天花的异鸟,山野麋鹿却能自来亲近,呼应着虚空灵妙的道心。
以五老峰高士为邻的旧友归来探问音讯,相对笑谈之时,纵然头发已白,仍常有全新的体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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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首座禅林中的高阶僧职,位居上座之首,辅助住持弘法,此处是对禅门大德的尊称。
  • 家林指故乡的山林,此处代指禅者自在隐修的云山居所。
  • 折桂原指科举及第,此处双关,既呼应章首座的法号,也指禅修证得妙果的境界。
  • 衔珠传说中神鸟衔珠报恩,此处指代禅心凝定,内藏光明智慧的状态。
  • 庭除庭院台阶,泛指寺院的院落空间。
  • 谷神出自《老子》“谷神不死,是谓玄牝”,此处指代虚空灵妙、不生不灭的禅心道体。
  • 五老指庐山五老峰,此处代指隐遁于山野的方外高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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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诗以禅家独特的审美视角铺陈,完全跳脱了世俗赠答诗的俗套,处处彰显出物我同游、心无挂碍的禅者洒落襟怀。

首联直接点出友人厌弃羁旅尘劳、向往云山隐修的本真心性,起笔就清逸出尘。颔联以“折桂触月”“衔珠游春”两个极具浪漫色彩的意象,将禅者动可舒揽风月、静可神思逍遥的双修状态写得灵动鲜活。颈联暗用忘机的典意,写庭院不见神异妄相,唯有山鹿自来亲近,暗合大道平常、不尚灵异的禅门宗旨。尾联收束到故人相见的场景,写与方外旧友笑谈相对,纵然相伴到白头,也总能在日常交流中生发新的证悟,余味悠长,尽显禅门通透圆融的境界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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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《宏智禅师广录》,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赠友之作。

折桂章首座是当时禅林的大德,新近从双泉山云游归来,释正觉赞赏对方清逸出尘的修持境界,便写下这首诗相赠,全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