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程秀才

悠悠多路岐，相见又别离。
东风催节换，焰焰春阳散。
楚草渐烟绵，江云亦芜漫。
送子恨何穷，故关如梦中。
游人尽还北，旅雁辞南国。
枫树几回青，逐臣归不得。

译文

收起

道路悠长处处是歧路，我们刚刚相逢又要别离。
春风催促着季节不停转换，和暖春阳的光芒四散铺开。
楚地的春草渐渐连绵如烟，江上的浮云也散漫无际。
送你离去我的憾恨无穷无尽，故乡的关塞早已经恍如梦中。
远行的游人都纷纷返回北方，越冬的旅雁也要辞别南国。
江边的枫树已经几度变青，我这个被贬逐的臣子还是不得归乡。

注释

收起

路岐即歧路，岔路口，古人送别常于歧路分手，暗含分别的惆怅。
焰焰此处形容春日阳光和煦明媚、光芒四散的样子。
烟绵形容春草生长茂盛，连绵绵延如同轻烟笼罩。
芜漫此处形容江云飘忽散漫、连绵无边的状态。
逐臣指被朝廷贬谪放逐的臣子，此处是诗人自指。

赏析

展开

这首赠别诗将送别友人的不舍与自身贬谪思乡的悲情融为一体，情感沉郁真挚，艺术上浑然天成。

开篇即破题，直接点出相见别离的匆匆，“悠悠多路岐”开篇就奠定了苍凉怅惘的基调，将人生聚散不定的惆怅写出。中间四句铺写南国春景，春草连绵、江云散漫，以景物的绵远悠长烘托出不舍与怅惘的情思，情景交融不着痕迹。

后半部分转入抒情，以“游人尽还北”对比“逐臣归不得”，形成强烈的情感反差，友人得以北归，自己久贬南方不得回，将乡思与身世之叹层层推开。“枫树几回青”一句，以时间的流逝写出久贬不得归的漫长煎熬，结句直抒胸臆，将所有复杂情绪收束，千回百转，余味悠长，比一般赠别诗多了一层沉郁的悲怆，感人至深。

创作背景

展开

这首诗是司空曙被贬谪南方期间，为送别即将北归的友人程秀才所作。

司空曙是唐代大历十才子之一，生平历经安史之乱的动荡，宦途不顺，多次遭贬谪流离，久居南国不得北归，在送别友人北归的场景中，自身的乡思与贬谪之叹自然融入了赠别之情，因而写下这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