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仝座主归上党 其一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月兔含清欲喷霜,客怀陈习作归翔。
虽云扫尽名言垢,我笑熏成知见香。
聚石为徒头易点,悟空能讲义难量。
到家握麈随宜说,莫对余机挥界方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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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的月轮饱含寒光仿佛要喷吐霜雪,游子久滞的归思早已化作翩然欲飞的归翼。
虽说你已扫尽了言语名相带来的尘垢,我却笑你早已熏染出了禅门正知正见的妙香。
聚来顽石作为门徒也很容易为你点化,悟透空理之后宣讲的禅义深广难以估量。
到家之后手持麈尾随缘应机说法,切莫对着未契禅机的人徒然执着边界落于窠臼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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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仝座主法号俗姓为仝的僧座主,座主是唐宋禅林对负责讲授经义的僧人的尊称。
  • 上党古地名,即今天的山西省长治市一带,是隋唐之前佛教在北方传播的核心区域之一。
  • 月兔古代传说月中有玉兔,故以月兔代指月亮。
  • 名言垢禅门术语,指由语言名相、概念思辨带来的认知尘垢,是禅修需要破除的执着。
  • 知见香禅门以香喻修行境界,指由正知正见熏习而成的禅悟妙香。
  • 握麈手持麈尾,麈尾是唐宋间禅门讲法时手持的拂具,代指主持讲说佛法。
  • 界方即界尺,本是文房文具,此处禅门代指执着于分别边界、落于窠臼的刻板言说方式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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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林送别诗,全作以禅理贯穿始终,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,将对同道的期许与禅门机锋巧妙融合。

首联以月夜清寒的景物起兴,点出友人归心似箭的状态,清冷的月色恰好烘托出禅门清净无染的氛围。颔联以戏谑的笔调翻转,看似调侃友人尚未完全破执,实则是赞叹他禅学修为深厚,早已熏染出迥异常人的智慧境界,机锋灵动趣味盎然。颈联用高僧点化顽石的典故,称许友人的讲经才华,赞其悟境深广,足以化导众生。尾联则以过来人的身份谆谆叮嘱,劝勉友人说法要随缘应化,不可落于刻板执着的下乘境界,尽显一代禅门宗匠的通透智慧与接引后学的慈悲心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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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送别之作,创作于他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。

仝座主是禅林之中负责讲授经义的僧职,即将返回位于今山西长治一带的故乡上党,释正觉共作两首绝句为其送行,此为第一首,通篇以禅门机锋相砥砺,全无世俗送别诗作的儿女情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