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仝座主归上党其二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觉海长鲸作蜕翔，青天端以背磨光。
胸中浩浩吞云梦，眉际津津秀太行。
静榻每来成友语，孤筇它往咽人肠。
后将访我先传雁，为薙别来三径荒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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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海之中的巨鲸脱壳飞升翱翔，在青天下将脊背的鳞光磨得透亮。
你胸中浩渺开阔足以吞尽古云梦泽，眉宇间神采奕奕满溢着太行山的灵秀。
往日你常来静榻旁与我清谈为友，如今你持孤杖远去，念之令人牵动肝肠。
日后你要来访我请先寄鸿雁传信，我会为你把别来荒芜的三径杂草全部除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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仝座主俗姓或法号为仝的僧人，座主是唐宋时期对寺院中主持经论讲席的高僧的尊称。
上党古地名，治所在今山西省长治市，地处太行山脉南端，是唐宋时期的佛教兴盛区域。
觉海代指浩瀚深广的禅门智慧之海，喻佛法如大海般包容万物。
蜕翔脱去旧壳飞升翱翔，此处以长鲸蜕化飞升喻指僧人禅修境界超脱尘俗。
云梦即古代江汉流域的巨型古湖泊云梦泽，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浩渺开阔的襟怀。
孤筇筇是可做手杖的实心竹，孤筇即独自手持竹杖，代指僧人云游出行的状态。
传雁即鸿雁传书，典出《汉书·苏武传》，代指寄送书信互通音讯。
薙同“剃”，指刈除、清理杂草。
三径典出汉代蒋诩隐居时在居所门前开辟三径只与知己往来的典故，后世常用来代指故友旧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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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宋代禅林送别诗中的代表性佳作，开篇以“觉海长鲸”的雄奇喻象起笔，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伤离俗套，将友人的禅修境界比作脱壳飞升的巨鲸，落笔气象极为阔大。

颔联承接雄阔笔势，将友人的襟怀与云梦泽、太行山的地域形胜绑定，既点出了上党故土的灵秀禀赋，也暗赞了友人胸有丘壑的高僧气度，“津津秀”三字化静为动，把太行山的千年秀色移到友人眉宇之间，造语清奇不落俗套。

颈联转写二人往日交游的细碎情谊，静榻清谈的日常暖意与孤筇远别的牵挂形成温和对照，全无世俗送别常见的涕泪悲戚，只有同道相知的深挚惦念。尾联以约后会、除荒径的期许收束，化用陶渊明“三径就荒，松菊犹存”的典故，将僧人间超越俗情的深厚交谊写得余味悠长，全诗禅意与诗境相融，清旷而不空洞，情深而不黏滞，尽显宏智禅师温润通透的禅风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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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文集《宏智禅师广录》，是禅林交游类的送别诗作。

仝座主是曾在寺院主持经论讲席的仝姓僧人，上党即今山西长治一带，是其归乡之地。当时释正觉住持天童寺，与同道僧人往来论道，送别之作全无世俗悲戚，满是禅者特有的清旷襟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