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嵩上人住庵 其一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世间尘杂长人瘿,归卧萝龛霜月影。
里许离微妙转功,玉壶夜汲瑠璃井。
吾家语味嚼枯硬,醉饱回来双眼冷。
云水明明得自由,六门事外谁关屏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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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俗世间尘劳纷杂,会让人长出如同赘疣般的烦恼缠缚,你归去卧宿在藤萝掩映的禅龛之中,伴着霜月清疏的光影安住修行。
在禅门要义的精微之处生起玄妙的转化功夫,如同在深夜里持玉壶汲取琉璃井中澄澈甘冽的井水。
我们禅家的宗旨义理,要细细咀嚼品味那枯淡坚实的真味,饱餐禅悦之后归来,一双俗眼便彻底变得清冷静寂,不被外物所扰。
如云似水般自在行止,全然获得了逍遥的自由,六根感官的所有俗事都被摒除在外,又有什么尘俗能将你遮蔽阻遏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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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嵩上人对法号为嵩的佛教僧人的尊称,“上人”是佛门对德行高洁修行者的通用敬称。
  • 住庵入住隐居修行的简易草庵,是唐宋时期禅者十分流行的清修方式。
  • 原指颈部生长的囊状赘生物,此处比喻世俗尘劳缠附于人,如同难以摆脱的赘疣般的烦恼。
  • 萝龛藤萝掩映的禅室龛堂,代指隐居山林的清幽修居所。
  • 六门佛教术语,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,是凡夫对外攀缘感知世界的六个门户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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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门偈颂类诗作,全无世俗赠别的离愁别绪,通篇都以禅家视角描摹清修的至高境界。

诗人以“尘杂长人瘿”的奇喻开篇,点出世俗烦恼对清净本性的拘缚,随后接连以萝龛月影、夜汲琉璃井等清寒澄澈的意象,层层铺展住庵修行的自在受用,最后落点到“六门事外”的无拘无束,尽显云门禅风圆融冲淡、不执外相的特质,语言清逸出尘,禅意通透,读来令人忘俗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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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初期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赠别之作,收录于《全宋诗》与《宏智正觉禅师广录》中。

当时法号为嵩的僧人决意离开闹市中的常住禅院,前往僻静山野的草庵隐居清修,释正觉创作这组赠诗,既表达对友人修行选择的赞许,也寄寓了自身对禅修至高境界的真切体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