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五祖山悦众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东山聚散亦夤缘，华吐芳姿柳锁烟。
肯处根尘非一一，用时手眼恰千千。
塔中祖有相传事，岭外人元不会禅。
后日能来圆此话，未嫌敲枕唤春眠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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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山之下众人的相聚离散本就是往昔的因缘，繁花绽放出姣好的姿态，柳色如烟笼雾。
悟得之处六根六尘并非拘于一端，运用之时禅家的机法手眼恰恰有千千万万。
塔中的五祖弘忍大师有代代相传的法脉事，岭外的人原本就不必执着于死守禅的窠臼。
日后若能再来印证今日这番话语，我绝不会嫌你敲我枕畔唤醒我的春眠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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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五祖山即湖北黄梅东山，是禅宗五祖弘忍弘法的道场，为禅宗著名祖庭。
  • 夤缘这里指前世注定的因缘、缘分。
  • 根尘佛教术语，根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，尘指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六尘，代指世间所有的感知与物象。
  • 手眼禅门术语，指禅师接引学人灵活多变的机法、手段与见地。
  • 元通“原”，原本、本来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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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门酬赠诗，全无世俗别离的悲戚之感，通篇以禅理贯串，机锋暗藏。

开篇先以东山春景起笔，点出聚散由缘的禅家观念，将寻常的离别升华为法侣之间因缘际会的自然结果，柳色花光的明丽景致，也消解了别离的沉郁。中间两联纯用禅语，既点出五祖山作为禅宗祖庭的法脉传承，又破斥了执着于固定禅法的僵化认知，彰显出禅家活参、不泥于迹的宗风。收尾两句留有余地，邀约后日重聚再印证禅理，语气温和亲切，将道友间的相得之意写得洒落从容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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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高僧释正觉游历黄梅五祖山，即将辞别当地法号为悦众的僧友时所作。

五祖山即湖北黄梅东山，是禅宗五祖弘忍的驻锡弘法之地，为禅宗最重要的祖庭之一。释正觉作为云门宗的代表性高僧，一生行脚遍历诸方祖庭，多与各地禅僧以机锋往来唱和，这首诗便是他与山中道友临别之际的禅语赠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