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祖将禅人求颂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东风吹断濡华雨,淮上秀峰青可数。
束屦欲寻南北山,卷衣又别东西祖。
渊鱼蒲鸟闹一家,汀笋溪蔬甘两箸。
处处相逢记得么,夜寒月在珊瑚树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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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风吹停了沾润百花的春雨,淮水岸边秀美的山峰青翠分明、历历可数。
收拾好行履想要寻访南北各处名山,卷起行囊又辞别了东西各处祖师的弘法道场。
深水里的游鱼、蒲草间的水鸟同属天地一家自在嬉游,水边的嫩笋、溪畔的野菜入口甘美,足以慰藉日常饮食。
你行脚四方处处都能相逢这般景致,可还记得其中真意?夜深清寒时分,明月正映照在如珊瑚般莹润的禅树枝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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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濡华雨沾润滋养百花的春雨。
  • 束屦收拾出行的行囊,屦是古时对鞋的称呼,代指出行的随身用品。
  • 东西祖指禅宗东土传承的诸位祖师,也代指各地祖师驻锡弘法的寺院道场。
  • 两箸即两双筷子,这里代指日常的饭食。
  • 珊瑚树本指海中珍宝珊瑚长成的树形,这里既喻指禅院中清奇的古树,也暗喻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圆明自性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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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示法诗,全篇没有堆砌佛典术语,全借寻常风物点化禅机,意境清逸灵动,毫无说教的生硬感。

前两联先铺陈暮春淮上的明丽景致,再点出禅僧云游行脚的日常状态,将自然山水与禅门修行完全融为一体。颈联以渊鱼蒲鸟、汀笋溪蔬这些极平常的山野物象,暗合禅门「平常心是道」的核心要义,说明禅的真谛不在高远玄妙的义理之中,就在日常一食一息、万物自在生机的当下。尾联以夜寒月照珊瑚树的清绝意象收束,暗喻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,无论行脚到天涯何处,这轮自性明月都不曾片刻远离,给参禅人留下了悠长的体悟空间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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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颂诗,是为辞别湖北黄梅五祖寺、即将踏上云游参访之路的禅僧题写的赠语。

两宋时期禅林行脚参访之风极盛,禅僧往往遍游名山大川、拜谒诸方善知识以求明心见性,这首颂没有采用生硬说教的方式,而是以诗的意象为即将远行的禅人开示禅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