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广禅人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温风促客下云岭,触处无心即道游。
得坐会当明变豹,出门须解倒骑牛。
冲烟筇入青萝径,载月船回白鸟洲。
中外夷犹功迹绝,泓然天水一成秋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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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暖的春风催促你走下高耸的云岭,所到之处全无俗念,便是在大道中悠游。
若是得闲静坐,应当像玄豹那样晦养明德,出门行脚要懂得不落俗套,如得道者倒骑青牛般自在解脱。
你拄着筇杖冲破烟霭走入长满青萝的幽径,乘着月色驾船返回栖居的白鸟沙洲。
内外通达从容徜徉,所有有为的功迹都消泯殆尽,澄澈的天地水色交融,浑然成了一片清和秋意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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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变豹典故出自《列女传》,南山玄豹遇雾雨七日不下山觅食,以润泽皮毛成就纹彩,禅林中以此比喻禅僧晦养深修、明心见性、涵养德性。
  • 倒骑牛源自禅门公案,原指禅者逆俗而行、不循常规的自在状态,后引申为超脱凡俗、解脱无碍的修行境界。
  • 以西南地区特产的筇竹制作的手杖,是古代云游僧道常用的行脚器具。
  • 夷犹意为从容自在、逍遥徜徉的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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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送别诗,完全跳脱了世俗送别诗的伤离范式,通篇以诗境承载禅意,寄寓宗门师长对弟子的修行期许。

首联从送别当下的春风起笔,直接点出“无心即道”的核心禅旨,把普通的行脚之旅升华为求道之游。颔联连用两个禅林熟典,一写静居时的涵养功夫,一写出行时的自在境界,一动一静之间,把禅修的两大核心要义讲得通透圆融。颈联纯以清景入诗,冲烟入山、载月归舟的画面清逸出尘,恰好是禅僧行止洒落无拘的真实写照。尾联收束到禅修的最高境界,泯除所有刻意的有为功迹,最终抵达物我两忘、天水澄澈的浑然秋境,理趣与诗境完全交融,余味悠长不尽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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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(号宏智禅师)所作的禅门送别诗,收录于《全宋诗》与《宏智禅师广录》中。

广禅人是即将辞别寺院云游参学的广姓禅僧,身为当时禅门宗匠的释正觉,没有书写世俗送别诗的离愁别绪,而是以禅家特有的理趣寄寓对弟子修行的期许,写下了这首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