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康庐渡江淮山拜诸祖塔道中作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涩舟沙水岸棱棱,岸上春泥深涴藤。
回首康山怀结社,真情祖室事传灯。
子孙亹亹雪庭可,衣钵绳绳舂屋能。
坐照少林墙面意,湛明心地莹如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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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沙水岸棱角分明,行船在其间涩滞难行,岸上年深的春泥深深沾污了沿路的藤蔓。
回头遥望庐山,怀念当年高僧结社的往事,怀着禅门真切初心,承继祖室传灯的法脉。
禅门后学精进勤勉,如雪庭禅师那般修为可期,祖师衣钵代代相继,舂屋劳作也能印证禅心。
全然悟透少林达摩面壁九年的深意,澄澈光明的本心莹洁通透,如同寒玉般的冰晶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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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康庐庐山的别称,因传说周康王曾隐居于此而得名,是东晋以来禅门高僧云集的圣地。
  • 沾污、弄脏,这里指春泥附着在藤蔓之上的状态。
  • 结社指东晋高僧慧远在庐山结白莲社、共修净土的著名禅门典故。
  • 传灯禅门特指佛法代代相传,因佛法如同明灯可以照亮迷津,故称传灯。
  • 亹亹勤勉不倦、精进不息的样子。
  • 衣钵僧人的袈裟和食钵,是禅门师徒道法传承的信物,代指宗门法脉。
  • 少林墙面指禅宗初祖达摩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、参悟禅法的著名典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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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僧行脚纪游诗,全诗没有刻意堆砌玄虚的禅语,而是把沿途行旅的实景描摹与禅宗的义理情怀自然相融,毫无生硬割裂之感。

开篇先写水行的荒疏野趣,沙岸棱棱、春泥污藤的清寂场景,恰好反衬出诗人远离尘俗的禅者心境。后三联层层递进,由回望庐山怀念古德结社的往事,到追慕历代祖师传灯的绵延法脉,最终落到明心见性的禅修终极境界。全诗语言清润通透,最后以“莹如冰”比喻本心的澄澈无染,尽显曹洞宗默照禅法澄明内观的核心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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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诗作者释正觉是宋代曹洞宗的著名高僧,号宏智禅师,长期驻锡庐山、天童山等禅门圣地,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有极高声望。

这首诗是他离开庐山(即康庐)之后,沿水路渡过江淮,专程前往各地参拜历代禅宗祖师灵塔的途中所作,将行旅见闻与禅门传承的感慨相融,是宋代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