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传道者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残毳编衣裹槁形,胸中底事独醒醒。
亡机冲应用时妙,活眼冷窥虚处灵。
语秀锦云春片段,气清梅雪晓零星。
而今功尽牛头懒,华鸟不来风扫庭。

译文

收起
用细碎鸟兽毛编织的粗僧衣裹着清瘦的身形,心中全无世俗杂念,唯独对禅理始终清醒明彻。
抛却所有机巧算计之心,应对万事万物时自然生出圆融妙用,以通透的智慧冷眼观照,在空寂之处捕捉到灵明的真意。
言语秀逸如同春日锦云裁出的片段美景,气韵清逸像清晨梅枝上的残雪那般疏朗澄澈。
如今禅修功夫已然纯熟,如唐代牛头法融禅师那般安闲疏懒,连衔花的灵鸟都不来造访,只有清风徐徐扫过空寂的庭院。

注释

收起
  • 残毳细碎的鸟兽细毛,这里指代面料粗糙、质地简陋的僧衣。
  • 槁形枯瘦清癯的身形,这里形容禅者不事物质享受、专意修行的体态。
  • 亡机即忘机,指完全抛却世俗中勾心斗角、投机取巧的执念。
  • 活眼禅门专有术语,指不被教条束缚、通透圆融的智慧观照力,与拘泥死法的“死眼”相对。
  • 牛头指唐代高僧牛头法融,是牛头禅派的初祖,常年隐居牛头山习禅,以闲淡忘机、不涉俗务的修行风格著称。

赏析

展开
这是宋代禅诗中“以诗寓禅”的代表性作品,通篇没有直白的禅理说教,全靠清寂的意象层层烘托修行的高妙境界。

全诗从禅者的外在形貌落笔,逐层深入到内在心境、观照方式、言语气韵,最后收束到功行圆满后的空寂闲淡,结构层层递进,把常人难以描摹的禅修体验转化为读者可感知的具象画面。诗中以梅雪、风扫空庭等清冷意象,营造出完全脱离尘俗烟火的禅意氛围,精准体现了宏智禅诗空灵淡远的典型艺术风格。

创作背景

展开
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禅僧释正觉(号宏智禅师)所作的禅门酬赠诗,是写给前来参学求道、传承禅法的传道僧人的开示偈颂。

释正觉是曹洞宗历史上的核心高僧,长期住持天童寺等名刹接引学人,常以诗化的语言替代直白说教,向修行者传递不落尘俗的禅境要义,这类禅诗在宋代丛林中流传极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