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至游庵兼简庵中道友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真实人居遍十方,至游处处露堂堂。
鹅于水器择其乳,蜂在华房采得香。
心鉴照中无垢翳,道环虚里见神光。
能来闹市住三昧,鸟度长空迹不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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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得真如的道人身影遍布十方世界,所到之处的至游庵都显露出通透光明的本相。
就像鹅在盛水的器皿里只选取其中的乳汁,蜜蜂在百花丛中采集花蕊的芬芳。
本心如同明镜照彻万物没有丝毫尘垢遮蔽,大道的环枢在虚静之中显现出自性的神光。
哪怕身处喧嚣闹市也能安住于正定,就像飞鸟掠过辽阔长空不会留下半点痕迹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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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十方佛教术语,指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东南、西南、东北、西北、上、下十个方位,泛指世间所有各处。
  • 华房花丛、花萼所在之处,华通“花”。
  • 心鉴形容本心澄澈如同明镜,鉴原指铜镜。
  • 垢翳污垢遮蔽,这里指尘俗妄念对清净本心的遮蔽。
  • 三昧佛教音译术语,意为正定,指心神安住于一境、不散乱昏沉的禅定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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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义理精妙的禅诗,通篇以俗常可见的生活化意象喻出世禅理,全无枯涩的教义感,读来通透自然。

首联直接点破“至游”的核心内涵,真正悟道的人不受形迹居所的束缚,行止处处都能显露自性的光明。颔联选取鹅饮乳、蜂采香两个极常见的自然场景,生动譬喻禅修者要善于从纷繁万象中直取本源,不被外相迷惑的修行智慧。颈联转向本心与大道的体证路径,点明只要扫尽妄念遮蔽,自然能显露出人人本具的自性光明。尾联收束到无住无执的最高禅境,点明真正的禅定不必避入深山,即便身处闹市也能心神安定,如同飞鸟掠过长空不留半点痕迹,完全消泯了对行迹的执着,尽显曹洞宗默照禅圆融无碍的独特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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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两宋之际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赠答诗,题写在名为至游庵的禅院之中,同时赠送给庵内一同修行的道友。

释正觉是宋代曹洞宗默照禅的核心传承者,长期住持名刹接引僧俗学人,这首诗以浅近的日常意象阐发上乘禅理,以此勉励同修的道友破除执念、体悟圆融自在的禅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