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传道者归省母氏 其一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诗

夜来霜吓橘脐黄,乞与归人怀冷香。
到日跨门须转却,白头不是本生娘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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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寒霜浸染,橘子的果脐已经染成明黄色,我将这枚清寒飘香的秋果赠给即将启程归乡的人。
你到家跨进家门的时候一定要转念思量,满头白发的俗家母亲,并非你本来面目对应的自性真娘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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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传道者指佛门中传承佛法的修行弟子,也就是诗中即将归乡的僧人。
  • 归省母氏古代指子女返回故乡探望母亲,此处指出家僧人回乡探望俗家生母。
  • 橘脐橘子底部凹陷的果脐,霜后成熟的橘子脐部会先转黄,此处代指完全成熟的秋橘。
  • 转却禅门语境下的说法,指转念回光返照,从世俗情念中抽身反观自性。
  • 本生娘禅门术语,并非指生身母亲,而是指代众生本来具足的清净自性,也就是自己的本来面目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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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极具机锋的宋代禅林诗,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,以清简的意象承载深厚的禅理。

前两句以霜后黄橘起兴,深秋清寒的香气暗合禅门清净淡泊的家风,没有半分世俗送别的沉郁情绪,落笔就带着出尘的雅致。后两句看似违背世俗孝道的常理,实则是高僧的慈悲提点:修行者既要尽到世俗人伦的孝养本分,更不能迷失修行的根本,要在人伦日用中明见自己的本来自性,这种把世俗小孝和出世间大孝打通的思路,正是禅门偈颂最动人的地方。全诗语言平实如话,机锋暗藏不露,是宋代禅诗中以诗传禅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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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送别之作,创作于他驻锡明州天童寺弘法期间。

当时他门下的传法弟子向他告假,要返回故乡探望俗家的老母亲,释正觉既体恤弟子的世俗孝思,又不忘以禅门宗旨提点门人,于是创作了这组赠诗,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