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禅者求颂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枯歇身心百不思,湛圆自照劫空时。
妙明智鉴那留垢,虚廓灵机未度丝。
的的髑髅看活眼,堂堂尘刹用闲眉。
是须恁么承当去,鼻孔累垂识祖师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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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行到枯寂忘我的状态,全无世俗思虑,澄澈圆满的自性,在旷远劫空之中也能朗然自照。
玄妙光明的智慧明镜,不会沾染半分尘垢,虚旷寥廓的灵妙真机,不曾牵惹一丝尘俗。
明明了了如同枯骨之上睁开活眼,堂堂广大于十方无量刹土之中,自在舒展闲淡的眉峰。
你必须如此直下承当彻悟本来面目,就像鼻孔下垂的古祖师那样,识得自己本真的自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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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枯歇禅修术语,指修行者收摄身心,达到枯寂歇忘、不逐外物的静定状态。
  • 湛圆禅修术语,指澄澈圆满、不生不灭的自性本心。
  • 劫空指劫数穷尽、世界归于空茫的极远时空,形容时间的无穷尽。
  • 智鉴指能照见万法本质、不被妄念遮蔽的智慧明镜。
  • 灵机指人本自具足、不染尘俗的灵妙真心。
  • 尘刹指如微尘般无量无边的世间国土,代指整个世俗世界。
  • 恁么禅宗常用口语,意为这么、如此。
  • 累垂下垂的样子,这里指禅宗祖师天然本分的面相特征,代指不造作的本真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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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颂诗通篇以禅语入诗,没有世俗诗意的刻意渲染,句句都指向禅修的核心要义,是宋代禅林颂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全诗从修行的次第境界逐层展开,先言收心离念的修行初阶,再言自性朗照的证悟深境,最后以直下承当的接引语点破向上一路的禅机,既体现了宏智正觉所倡默照禅的绵密修行特色,又不落于枯寂空疏,以活眼闲眉的意象彰显出禅者自在无碍的生命境界。全诗语言质朴而机锋暗藏,没有多余的修饰,却将明心见性的要旨传递得透彻分明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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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两宋之际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接引颂,是应前来求颂的圆禅者之请,为其开示禅修核心要旨而作。

释正觉号宏智禅师,是云门宗的代表人物,也是默照禅的倡导者,其禅风绵密平实,常以颂诗的形式传递禅门要义,破除学人迷障,这类作品在宋代禅林流传极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