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师慧果丐盐求颂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可中滋味欠些些,成就庐山笋蕨家。
丐事子行黄苇渡,盟心人在白鸥沙。
和羹户户具煎卤,扫雪村村欲没靴。
味及衲僧初偃月,圆通只个是生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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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寺里日常饮食滋味稍欠,我们本就是过着庐山僧家以笋蕨为食的清苦人家。
你此番外出募盐要走过生满黄芦的渡口,持守清修盟誓的我还在鸥鸟栖息的沙岸等你归来。
家家户户都备有熬盐的卤水可以调和羹汤,大雪覆村积雪厚得快要没过行人的靴底。
咸味送到众僧手中时恰好临近腊月,明晓心性圆融通达的道理本就是禅者的日常生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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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小师禅门称谓,既可以指弟子对年长同门的称呼,也可作为师父对门下弟子的谦称,此处指释正觉的徒弟慧果。
  • 丐盐即向信众募化求取食盐,是古代寺院物资不足时的常见活动。
  • 笋蕨竹笋与蕨菜,都是山野间常见的清蔬,是禅门僧家常食之物,代指清苦的蔬食生活。
  • 黄苇渡长满枯黄芦苇的渡口,代指秋冬时节荒僻的水岸渡口。
  • 白鸥沙白鸥栖息的沙岸,代指远离尘嚣的禅修居处。
  • 煎卤熬煮海盐的卤水,是古代制盐的原料。
  • 衲僧穿着补丁僧衣的僧人,是禅僧的自指或统称。
  • 圆通佛教语,指心性圆融通达、没有滞碍的修行境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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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颂诗完全跳出了普通赠行诗的俗套,将日常化缘求盐的世俗琐事与禅门修行的义理自然融合,处处充满生活化的禅意。

全诗没有空泛的宗教说教,以清苦的山野雪景、芦渡鸥沙的淡远意象,烘托出禅僧不避寒苦、安贫乐道的修行风貌,最后落点到“圆通只个是生涯”,点明了禅门修行不必脱离日常琐事,在穿衣吃饭的寻常烟火中便可证得圆融境界的核心主旨,是宋代禅文学中“平常心是道”理念的典型体现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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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颂作,收录于《全宋诗》与《宏智禅师广录》。

当时释正觉住持的寺院僧众日常清苦,蔬食之中食盐匮乏,他的弟子慧果特地外出向周边信众募化求盐,临行前向师父请开示,释正觉便作此颂相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