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元上人过长芦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阿祖江滨插苇枝,丛林蕃茂果臻斯。
师门昆仲知名旧,缘法东西得面迟。
沙上盟寒鸥怪晚,屋头字草雁来时。
月明古渡清铺练,千里同风不隔丝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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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宗初祖达摩当年在江边插下苇枝渡江北去,禅门丛林繁茂兴盛果然发展到这般境地。
作为同门师兄弟我们早就知晓彼此的名姓,只因因缘各分东西,谋面反倒来得很晚。
沙滩上旧日盟约渐冷,连沙鸥都怪归期太晚,屋头题字潦草正是北雁南来的时节。
明月照着古老渡口,清光像铺开了洁白的白练,禅门大道千里同风,连一丝一毫的阻隔都不存在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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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元上人对这位法号带元字的僧人的尊称,上人是古代对德行兼备僧人的通用敬称。
  • 长芦即长芦寺,宋代著名禅林寺院,位于今江苏南京江北一带,是当时临济宗的核心弘法场所之一。
  • 阿祖这里指禅宗初祖菩提达摩,传说达摩一苇渡江的典故正是长芦寺的立寺渊源。
  • 丛林禅门对僧众聚居的大型寺院的称呼,也可代指整个禅门宗门体系。
  • 昆仲原指家中兄弟,这里指代同门修行的禅门师兄弟。
  • 铺练形容月光铺洒在水面地面上,如同铺开了一匹洁白的熟绢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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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伤离怨别的俗套,通篇以禅理贯穿,意境清旷淡远,是宋代禅林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开篇以达摩一苇渡江的典故点出长芦寺的禅门根脉,暗合元上人赴任的去处,起笔就不落凡俗。中间两联写二人的交谊,神交已久相见恨晚,又以鸥鸟、归雁的清寂意象点出时节,没有半句世俗的客套,禅意扑面而来。收尾两句更是将禅家“千里同风,心意相通”的境界写得通透,明月古渡、清光如练的阔大景象,完全消解了空间距离带来的阻隔,把禅门同道之间超越形迹的默契写得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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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送别作品,创作于他住持明州天童寺弘法期间。

元上人是与他同宗的禅门僧人,即将前往江北的名刹长芦寺挂锡弘法,二人神交多年方才谋面,很快又面临别离,释正觉便作此诗为友人送行,既点出长芦寺的禅门渊源,也寄寓了同道之间心意相通的禅家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