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禅人求颂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混处还须转侧看,底时妙在一丝端。
闲云卷雨秋空阔,明月流辉夜水寒。
棹破波光华细碎,梦惊蓬晓影团圞。
真机分应头头准,却出黄芦把钓竿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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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处混沌迷障之中必须多方观照,当下的玄妙禅机就藏在极细微的端倪之间。
闲云收尽残雨秋空格外寥廓,明月倾泻清辉入夜的江水泛着清寒。
船桨划破水面波光点点细碎,清梦醒来拂晓时分月影圆满。
玄妙真机遍布世间事事契合真如,不如走出黄芦丛手持钓竿悠然体悟大道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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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转侧看辗转多角度观照,这里指禅修不能执迷于笼统的顽空,要灵活体察实相。
  • 底时宋元时期口语,意为此时、当下。
  • 一丝端极细微的端倪,这里指禅机最微妙的发端处。
  • 原本指船桨,这里作动词,划动船桨。
  • 团圞形容圆的样子,这里指水中月影圆满的形态。
  • 真机禅家术语,指契合真如本性的玄妙禅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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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诗完全脱离了普通颂偈的枯燥说理,全以清灵澄澈的山水意象暗喻禅修的进阶境界,毫无晦涩的宗教术语,读来意境空灵悠然。开篇直接点破禅修的第一要义:不能落于浑同笼统的昏沉顽空,必须主动观照,在最细微的地方捕捉本心的玄妙发端。

中间两联全是写景,闲云收雨、秋空寥廓、明月流辉、夜水生寒,都是破除妄念之后澄澈本心的外化,清寒空阔的意境恰好对应禅修者扫尽尘虑的心境;桨破波光、梦惊晓色、月影团圆,更是暗喻打破昏昧迷障之后,本心光明圆满的状态,景与理完全交融,没有丝毫生硬拼接的痕迹。

收尾两句更是跳出枯坐参禅的边见,点出禅机遍在世间万事万物,没有一处不符合真如本性,最终落笔到持竿垂钓的日常行止,尽显禅家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活泼生机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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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颂偈作品,是应前来参学的景禅人的请求所作,属于以诗明禅的接引开示文字。

释正觉号宏智禅师,是南宋初期云门宗脉的代表性宗师,晚年住持明州天童寺,接引各地参禅学人无数,这类颂偈多以日常山水意象包裹禅理,避免直白说教,引导学人自悟本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