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化士与圆通大众出丐说偈送之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过门衲子上饶人,破我胡床默味真。
道活髑髅前有地,用冲赤肉上无尘。
盟心芦笋白鸥社,梦眼华枝蝴蝶春。
满着圆通无尽意,四衢处处主中宾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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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门来访的僧人是上饶人士,惊扰了我在胡床上静默体悟真如的清修。
禅道的生机在生死玄关前自有立足之地,妙用冲和即便在肉身之上也不会沾染尘垢。
以清净初心和芦笋白鸥的忘机社群结盟,睡梦中都能在繁花枝头见得蝴蝶翩跹的春意。
胸中盛满圆通无碍的无尽意趣,走在四通八达的世间道路上,处处都能守住本心不为外境所转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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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衲子禅门对僧人的别称,此处指出门募化的一众僧众。
  • 胡床古代可折叠的轻便坐具,此处指禅师日常打坐休憩的坐具。
  • 髑髅即骷髅,禅门常以“髑髅前”指代生死玄关、禅修突破的紧要关头。
  • 赤肉禅家所称的“赤肉团”,代指人的肉身本心。
  • 白鸥社化用鸥鸟忘机的典故,指代清净无争、没有机心的修行社群。
  • 四衢四通八达的大路,此处代指世间各处的尘俗境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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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门偈颂,完全跳脱了普通送别诗的离愁俗套,通篇以禅理贯穿始终,把修行要诀自然融入送行的语境当中。

诗作前两联从禅师自身的修行体验落笔,点明禅道的生机并不在遥不可及的世外,恰恰存在于生死玄关的当下,即便身处肉身尘境之中,只要守持本心就可以做到清净无染。后两联化用白鸥忘机、庄周梦蝶的古典意象,把寻常的行脚募缘转化为历境练心的修行道场,最后落点在“主中宾”的禅门核心要义,点明无论行脚到世间哪一处,只要守住自心的主人,就不会被外境尘相所转,处处都能显发圆通无碍的禅意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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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送别作品,收录于其个人文集《宏智禅师广录》中。

当时释正觉住持寺院弘法期间,门下负责外出募化的化士,偕同圆通院一众僧众外出行脚募缘,禅师没有作寻常世俗赠别之语,而是以禅偈的形式为众人送行,勉励大家在尘劳行脚之中也不忘守持禅修本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