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南麓旧居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枝藤结伴得游娱,怀习难宁寻旧居。
云水梦思孤榻稳,山林眼味四窗虚。
秋衣未絮怯繁雨,午饭无盐甘软蔬。
老境端来偿底志,道同巢鸟与渊鱼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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拄着藤杖结伴同游尽享游乐,心念浮动难以安宁便返回旧日居所。
云水漂泊的旧梦在孤榻上格外安稳,放眼山林清景,四面窗间满是虚静之意。
秋衣还没来得及添棉絮,便怯怕连绵的冷雨,午饭没有盐味,也甘心享用软嫩的菜蔬。
晚年归来正是为了践行平生夙愿,所契合的大道就像归巢的飞鸟、游于深渊的游鱼,各得自在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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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南麓山的南坡,此处是释正觉早年修行的隐居居所。
  • 怀习指心中积久的念想、旧有的习气。
  • 眼味用眼眸品味、观赏的意思,是诗家独创的动宾搭配。
  • 端来宋代口语,意思是特地、正好。
  • 底志什么志向,此处指平生修持的夙愿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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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禅诗中隐逸类作品的代表,通篇用白描手法铺陈场景,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,语言质朴却禅意十足。

开篇从出游写起,心念难安寻回旧居,直接点出禅者对安稳清净修行环境的本能向往,颔联的孤榻稳、四窗虚,将脱离尘俗事务之后的松弛感写得极为真切。

颈联转而写清苦的日常生计,秋衣无絮、午饭无盐,却毫无怨怼,反而甘之如饴,把修道之人安贫乐道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尾联以巢鸟、渊鱼作结,暗合庄子“鱼鸟各得其所”的逍遥意趣,将禅家追求的随缘自在、与道同游的至高境界自然托出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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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诗作者释正觉是两宋之交曹洞宗的大宗师,世称宏智禅师,曾先后住持多座天下名刹,晚年辞去寺院住持职务,返回早年修行过的南麓旧居闲居,这首诗便创作于归居之初。

宋代禅林盛行以日常行止入诗的风气,这首作品完全没有晦涩的机锋公案,直接以平实的笔触记录禅者归居后的真实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