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鹿门宗席头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吉祥草织禅家供，一片瑠璃滑无缝。
门掩鳞鳞水不流，窗含冉冉云初冻。
坐寒风月蒲芦秋，睡足江湖鸥鸟梦。
而今卷处追昔人，隐隐犹怀鼻头痛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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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祥草编织成禅门的供具，澄澈如一片琉璃光滑没有丝毫缝隙。
寺门掩映下波纹粼粼的静水不流，窗间拢着缓缓飘来的云气刚凝结成冻。
寒秋里坐拥清风明月蒲芦泛黄，酣睡中做完了江湖上鸥鸟忘机的清梦。
如今收卷往事追怀前代禅德，隐隐还记着当年参禅得悟时鼻头痛的公案机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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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祥草多年生草本植物，禅门视其为吉祥象征，常用来铺设禅座、作为供佛之物。
瑠璃即琉璃，佛教七宝之一，此处用来比喻禅心澄澈通透、无有挂碍的境界。
鳞鳞形容水波层层细密的样子。
冉冉形容云气缓慢飘移浮动的样子。
席头禅林对寺院法席主事僧人的尊称，职责是领众参禅、主持法会。
鼻头痛禅宗公案典故，相传德山宣鉴禅师接化学人常以棒喝示人，学人被棒打触到鼻头便痛，以此截断妄念、当下开悟，此处代指禅门开悟的机锋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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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禅诗完全跳脱了世俗送别诗的伤离范式，通篇以禅家意象铺陈，将修行境界与送别意趣融为一体，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。

开篇以吉祥草、琉璃两个典型的禅门意象起笔，直接点出澄澈无垢、浑然无缝的禅心境界，把抽象的开悟体验转化为可感的视觉画面，毫无晦涩的说教感。

中间两联以静写静，水不流、云初冻、蒲芦秋、鸥鸟梦，层层渲染出禅院清寂安和、万缘放下的氛围，暗合禅门“无住”“无念”的核心要义，把修行者心无波澜、不被外境牵动的状态描摹得淋漓尽致。

收尾处借用德山棒的禅宗公案，不落言筌，将对友人接续禅脉、传承心法的期许藏于机锋之中，既显作者自身深厚的禅学修养，也让整首诗余味悠长，充满了宗教诗特有的妙悟意趣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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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送别作品，收录于《全宋诗》第一七七六卷。

鹿门即湖北襄阳的鹿门山，是汉魏以来名士隐修、唐宋以来禅门驻锡的著名胜地，宗席头是即将前往鹿门山担任法席主事的僧人，释正觉作此诗为其送行，全诗全无世俗送别诗的离愁别绪，处处暗含禅宗妙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