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平禅人归鄂渚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浮舟春水作归征，家有良田可饭羹。
久客回翔云一点，旧巢卧看月三更。
人猜我住尖头屋，尔去谁扶折脚铛。
为问岩头穷鬼子，当时何似此时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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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着春水托举的船踏上归程，你家中有良田足以供给日常饭食。
久游在外的你如一点闲云自在盘旋，回到旧居卧看明月直到夜半三更。
旁人都猜我住在简陋的尖头小屋，你此去之后谁来扶持那只断足的禅锅？
试问当年岩头全豁那位彻悟的禅者，当时的境界比起此刻又有什么不同？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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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人禅门中对修行人的尊称。
鄂渚古地名，在今湖北武汉武昌一带，原指长江中的小洲，后泛指鄂州区域。
回翔本指鸟儿盘旋飞翔，这里形容禅人往来自在、无拘无束的状态。
折脚铛断了足的炊饭温茶金属锅，是禅林常见典故，指代禅僧清苦守道、不向外求的修持生涯。
岩头穷鬼子指唐代著名禅僧岩头全豁，他是德山宣鉴的法嗣，禅门常以这类戏谑称呼形容不执一物、彻底了悟的禅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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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跳脱了世俗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，通篇以禅家话语接引门人，没有半句凡俗的客套。

前两联描摹平禅人归乡的状态，以“云一点”喻指禅人无挂无碍的自在心性，以“月三更”写其归家后静定安闲的修持境界，清空淡远，禅意盎然，没有丝毫烟火气。

后两联连用多则禅林熟典，尖头屋、折脚铛、岩头公案都是代代相传的禅门机语，在平易的语句中点醒门人：即便归乡安居，也不要忘失修行本分，要在日常日用里彻见本来面目，全诗机锋绵密，意趣幽远，充分体现了宏智禅诗清邃平和的艺术风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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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《宏智禅师广录》，是南宋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送别作品，创作于他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，为送别弟子平禅人返回鄂渚所作。

释正觉号宏智禅师，是云门宗南渡之后的核心代表人物，平生接引禅子无数，这首送别诗全无世俗离愁，通篇暗含禅门机锋，是宋代禅林诗的典型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