拟石牛与悟上人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阿牛纯热不鞭牵,卧向古源苍树边。
春谷玉田看去种,雪山香草饱来眠。
背头隆骨任丰载,鼻底流津大作川。
异路行行哮吼处,莫忘露地未萌前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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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头石牛全然自在无需鞭赶牵拉,随意卧在古老水源旁的苍劲古树边。
春日山谷里的肥沃玉田望去便要耕种,雪山下香草吃足了就安然酣眠。
背脊隆起的硬骨任凭它承载丰足万物,鼻下流出的津液大可汇成浩荡大川。
在不同的道路上行走、哮吼的行脚途中,切莫忘记露地上万事尚未萌发的本来源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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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拟写、拟人化描摹,这里指以拟人手法赋予石牛鲜活的生命情态。
  • 悟上人法号为“悟”的僧人,“上人”是禅林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。
  • 古源古老的水源,此处双关,暗喻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源头。
  • 露地未萌没有遮蔽的空地上万物尚未萌发的初始状态,代指禅门所说的一念未生的本来面目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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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石牛为喻,是典型的“托物明禅”的作品,没有堆砌晦涩的教义术语,将抽象的修行境界完全具象化在石牛的鲜活形象之上。

开篇两句先点出石牛任运自在的核心特质,无需外力驱策,安住于本源之侧,正是禅者破除妄念、不被外境驱使的自在状态的精准写照。中间两联进一步拓开雄阔意境,无论是耕种春谷、饱食香草,还是负重若轻、津流成川,都写出了禅者安住当下、随缘度日却又能含容万物的开阔格局。收尾两句收束回到对同参友人的恳切提醒,点出所有起用、作为的根源,都不能忘失那一念未生之前的清净本性,暗合禅门“返本归源”的核心宗旨,全诗意象浑融,禅意通透,是宋代禅诗中的上乘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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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两宋之际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创作的禅意咏物诗,是写给同参道友悟上人的寄赠开示之作。

释正觉长期住持天童寺等名刹,接引后学素来擅长用具象的日常譬喻传递玄奥禅理,这首诗便以石牛为核心意象,将修行要旨藏于咏物的字句之中,是宋代禅林酬赠类作品的典型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