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观禅者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豁浄虚通入觉场，体前一段本来光。
孤禅恰恰如担板，默照明明似面墙。
秋光芦华两岸雪，夜寒桂月一船霜。
迢迢象外行归路，雁字低低正夕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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豁然清净的虚空通透无碍，直入觉悟的道场，自性本体之前自有一段与生俱来的光明。
孤坐参禅的状态恰好就像担板的匠人，默然观照的心境澄明好似祖师面壁修行。
秋光里芦花盛放，两岸如同覆上皑皑白雪，夜气清寒，月光遍洒，满船好似积了薄霜。
我迈步走在迢迢超越世俗物象的归路上，天边雁阵低低掠过，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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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觉场佛教术语，指觉悟的道场，此处也代指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本心。
  • 本来光佛教术语，指人人先天本具的自性光明，无需向外求索，破除迷障之后自然显现。
  • 担板禅林常见典故，指担木板的人视线受限，只能看到前方直路、不见两旁，此处喻指参禅者心无旁骛、专一守静的状态。
  • 默照释正觉所倡导的核心禅法，主张静默息念、向内观照自性，不堕入虚妄思虑。
  • 象外指超出世俗形迹、物象束缚的境界，此处代指禅悟之后的自在境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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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贯彻了默照禅的核心思想，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，而是以生动的譬喻和清美的景物描写将抽象禅理自然托出，理趣与诗美高度统一。

开篇两句直接点出修行的根本要义：只要破除妄念迷障，本心自然清净通透，人人本具的自性光明就会全然显现，无需向外寻觅。次联用“担板”“面墙”两个极富生活化的典故，把常人看来枯淡的禅修状态写得鲜活可感，精准描摹出参禅者心无旁骛、一念不起的静定境界。

颈联转而落笔于秋江夜景，芦花似雪、月照如霜的清寒画面，恰好是禅者澄澈心境的外化，景与情、理完全交融，毫无割裂之感。末联收束于行归路上的夕阳雁阵，将禅悟之后洒脱自在、不落凡俗的境界全然托出，余韵悠长，尽显宋代禅诗独有的空灵气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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释正觉号宏智，是两宋之际著名的云门宗禅门宗师，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，是宋代“默照禅”修行法门的核心倡导者，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拥有极高声望。

这首《与观禅者》是他写给同参的观禅友人的酬答诗偈，没有使用说教的口吻，而是以诗意的画面阐释自家禅法要义，是宋代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