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人发心丐席求颂其一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万指相从作正观，出求卧席着蒲团。
恬处敛雨野云薄，湛若磨风秋水寒。
卷去犹知鼻头痛，坐来方信髑髅干。
芦花明月阿谁事，人在江湖把钓竿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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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百禅僧相随一同修习正观，发心外出募求坐卧之席铺垫蒲团。
安恬之处收束雨气野云清薄，澄澈如被风磨洗过的秋水清寒。
收卷席子的时候尚且觉知鼻根处的痛感，久坐禅定之后才确信枯骨本是虚空干枯。
芦花荡里明月下的自在境界本该属于谁，就像隐者在江湖之畔手持钓竿逍遥无拘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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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指古代以十指代指一人，万指即上千人，这里指寺院中众多禅僧。
正观禅门术语，指离诸邪妄、契合实相的正确观想与修行。
丐席募化求取坐卧用的席子，丐即募化、乞取。
湛若澄澈清明的样子。
髑髅骷髅，这里代指人的色身皮囊，是禅观中常观照的无常意象。
阿谁唐宋时期口语，意为“谁人、哪个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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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诗，全程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公案，而是以清通的意象层层递进展现禅修的不同境界。

首联直接点题，写出禅人不为自身安逸、只为精进办道的发心，颔联以野云敛雨、秋水磨风两个自然意象，精准喻示出禅修者妄念消尽、心体澄澈的安恬状态，全无说教气息。颈联从色身的细微觉知落笔，由有痛感的色身过渡到观照皮囊无常的空性智慧，把禅门的白骨观修持写得毫无阴森感。尾联陡然一转，以芦花明月、江湖钓竿的隐逸意象收束，点出禅修最终不落任何执着、随处自在的终极境界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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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宋代《宏智禅师广录》，是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颂偈作品。

两宋时期禅林坐禅风气极盛，参禅僧人为了精进办道、长坐不卧，往往发心向信众募化可供垫坐的席具，这位发心募席的禅人专程向释正觉求颂印可，禅师便写下这组诗作来称扬其向道的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