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龟山和何学士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诗

一宿曹溪今乃时,永嘉想见未忘兹。
如何淮风遏行色,不得扶杖相参随。
斯须佳惠玩珠璧,璨然倾泻胸中奇。
词锋明锐许谁敌,禅悦清酣还我追。
约君入社背时事,种藕着华春满池。
道在金兰端未艾,回头阅世真儿嬉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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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年一宿曹溪悟禅的机缘至今犹在,遥想永嘉大师的禅风,我始终未曾忘怀。
为何江上的淮风偏偏阻遏了你的行旅,让我没能拄着拐杖与你一同游赏论道。
片刻间就收到你寄来的华美诗篇,品读之下,璀璨的文思倾泻出你胸中的奇趣。
你的文辞锋芒明锐,世间少有敌手,而禅修所得的清酣愉悦,我也愿与你一同追寻。
邀约你一同归隐结社,抛开俗世的纷扰,种下莲藕待花开时,满池都是春日生机。
我们志同道合的情谊绵长不会断绝,回头看世间种种世事,真的不过是孩童嬉戏罢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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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曹溪禅宗六祖慧能的驻锡弘法之地,在今广东韶关,后世常以曹溪代指禅宗正法。
  • 永嘉指唐代永嘉大师玄觉,曾参访六祖慧能,作《证道歌》传世,是禅宗著名的祖师。
  • 参随参拜相随,此处指结伴同游、论道问学。
  • 珠璧珍珠与玉璧,此处用来比喻何学士所作的诗篇,文辞华美如珠玉。
  • 禅悦指修习禅法所获得的清净安和、愉悦自在的心境。
  • 金兰出自《周易》“二人同心,其利断金,同心之言,其臭如兰”,代指志同道合的深厚情谊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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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应酬唱和的俗套,将禅宗典故与文人雅趣自然融合,毫无生硬堆砌之感。

开篇以曹溪、永嘉两大禅门公案点出二人交游的核心主旨,没有落入寻常游山玩水的俗套,直接将论道的志趣摆在首位。随后盛赞友人的才思与文辞,又邀约对方共弃俗世尘劳,同证禅悦,尽显方外之人的旷达襟怀。

全诗语言清隽明畅,禅理与诗情完全交融,既没有枯涩的说教,也没有浮艳的辞藻,最后以“阅世真儿嬉”的通透感慨收束,尽显宗师级人物看破世事的从容气度,是宋代禅林酬唱诗中的上乘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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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《全宋诗》,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酬唱代表作,为和友人何学士同游龟山的原作而作。

释正觉号宏智禅师,是两宋之际著名的禅门宗师,平生多与仕宦文人交游,何学士便是他的方外至交,二人常以诗文唱和,交流禅理与志趣,这首诗便是二人交游的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