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黄道友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人头膏火底心休,来预林俦默默游。
犀晕成时月魄夜,雁行断处霁容秋。
百年分付三椽下,万象峥嵘一指头。
归去懒融无伎俩,庵前华鸟莫相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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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在世俗生计的熬煎里奔波,你却早已歇下妄心,来加入山林同道的静默游赏。
如同犀角通灵的光晕浑然生成,正是月华皎洁的深夜,雁阵行迹完全消隐之处,正是雨后天晴的清朗秋空。
百年的光阴全部交付在三椽陋室的禅坐之下,世间万千峥嵘万象,都收摄于禅者的一念指头之间。
归去效仿懒融禅师没有半分机巧伎俩,庵前的繁花鸣鸟也切莫前来攀缘相求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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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膏火底膏火原指照明的灯火,这里代指世人奔波营求、备受熬煎的世俗境地。
  • 林俦山林中的同道友人,这里指一同隐居禅修的禅门同参。
  • 犀晕传说通灵的犀角中有贯通两端的白色纹理,这里用来比喻禅心圆融浑然、无有间隙的境界。
  • 霁容雨后天晴的清朗天色。
  • 三椽代指狭小简陋的禅房,以三根椽子形容屋舍的朴素低矮。
  • 懒融指唐代牛头宗初祖法融禅师,世号懒融,相传他在山中禅坐时百鸟衔花供养,是禅门无念无执、摒除机心的典型代表人物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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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禅诗的代表性作品,通篇紧扣释正觉所提倡的默照禅核心要旨,没有晦涩的机锋公案,却意境清迥,理趣盎然。

诗的前两联以清寂的意象铺陈禅境,用犀晕生成、雁行断灭的具象场景,把禅心浑然、万缘歇灭的抽象状态转化为可感的月夜秋空画面,清冷澄澈的意境完全契合禅修的空性体验。

颈联“百年分付三椽下,万象峥嵘一指头”是全诗的理眼,既点明了禅者安贫守道的日常修行状态,也道出了万法唯心、乾坤在手的禅家至高境界,把宏大的宇宙万象收摄于一念之间,极具艺术张力。

尾联用懒融的典故收束,点明禅修的核心是放下所有机心伎俩,连繁花灵鸟的世俗攀缘都要摒除,最终归于绝对的清寂无求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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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(号宏智禅师)所作的禅门酬赠诗,是写给同参的黄道友的寄意之作。

释正觉是默照禅的集大成者,一生住持多座江南名刹,接引禅僧无数,这首诗以诗的形式传递禅修要旨,劝导同道放下世俗妄念,安住于清寂无求的禅修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