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师智宽与国清作丐请语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入廛一钵是生涯，来自寒山拾得家。
晓影玉钩萝户月，春丛黄粉蜜房华。
午炊佛土香传鼻，参饱云门饭打牙。
准拟神通何处借，浄名居士住毗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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持钵走入市井行化便是云水生涯，家风源自唐代高僧寒山与拾得。
清晨月影如弯玉钩斜挂藤萝掩映的窗门，春丛中黄蜂采粉，花房里满是蜜香。
正午炊饭的香气飘满整座佛刹，饱参禅理如同吃足了云门宗的香饭，口齿留香。
若要问这般无碍的神通从何处得来，便要学维摩诘居士安住于毗耶离城的平常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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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廛指进入城市市井之中，是禅门僧人持钵行化募缘的常见行为。
寒山拾得唐代贞观年间隐居在天台山的两位高僧，以佯狂散逸、持钵行化的奇行闻名，被后世禅门奉为传奇祖师。
蜜房华指盛放蜂蜜的花房，这里以蜜蜂采花酿蜜比喻禅人勤修积累功德的过程。
云门饭代指云门宗的禅法旨趣，这里泛指禅门的开示与修行受用。
净名居士即维摩诘，是佛陀时代的著名居士，《维摩诘经》的主人公，以身处尘劳而心常清净的无碍智慧著称。
毗耶即毗耶离城，是佛经记载中维摩诘居士的居住之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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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公案诗，全无世俗诗词的愁绪与绮丽，通篇用禅家自家语，平实自然而机锋暗藏。

首联点出云水僧人的本分生涯，直接承接寒山拾得的市井行化家风，开篇就打破了僧人必须隐居深山的刻板执念。中间两联以清美的春景、饭食的日常细节入诗，把禅修的受用完全融入烟火日常，没有半点玄虚的高论。尾联落点在维摩诘的居士境界，点明真正的神通不在神秘奇异的法术，而在于安住当下、身处尘劳也能自在的平常心，尽显曹洞宗默照禅平实温润的独特家风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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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为门下小徒弟智宽所作的开示法语。

当时智宽要前往天台山国清寺行化募缘，依照禅门规矩向师父求一句赠语指引，释正觉便写下这首禅意盎然的七言诗。国清寺是天台宗祖庭，也是唐代隐士高僧寒山、拾得曾经驻锡的地方，和诗中多处典故完全呼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