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禅人丐盐求颂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红炉焰里结冰霜,收拾侬家妙有方。
舌本要资云水味,鼻端相助蕨薇香。
扫归茅舍闲堆雪,坐照金盘浄发光。
去去道人成底事,芳滋许我沃枯肠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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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熊红炉的烈焰之中却能结出冰霜,你打理这类事物自有高妙的法门。
舌根的味觉要依托云水般清澹的滋味,鼻端的嗅感也能衬助蕨薇的淡香。
把盐扫回茅舍闲放就像堆起白雪,静坐观照盛盐的容器如金盘洁净生光。
行色匆匆的道人此番归去要做什么事,这清醇的滋味准许我润泽枯寂的禅肠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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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端禅人法号为端的禅僧,“禅人”是宋代对普通修禅僧人的通用尊称。
  • 丐盐乞求、求取食盐,“丐”在这里是动词,意为讨要。
  • 舌本舌根,此处代指人的味觉感知。
  • 蕨薇山野生长的蕨菜与薇菜,是古代清修之人常食用的野菜,代指清苦简素的禅居饮食。
  • 底事宋时口语,意为“什么事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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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极具宋代禅门特色的哲理诗,通篇以食盐为核心意象,却处处暗合禅修的向上机锋,完全跳出了咏物诗的俗套。

开篇“红炉焰里结冰霜”以违背世俗常识的反常意象起笔,暗喻禅修者能在躁动炽烈的烦恼之中生出极清净的定力,将炽热的执念转化为清冷的智慧,出人意表又深合禅理。中间两联紧扣盐的调味、色白的物理特性,把普通日常用物和云水行脚、山野食薇的禅居生活完全绑定,将最俗常的盐写得清韵十足毫无烟火气。尾联收束到赠别本意,以盐的清滋润泽枯肠作结,既点出丐盐求颂的缘起,也暗喻禅法的清澹滋味能够润泽修行者枯寂的心田,全诗理趣与诗意浑然相融,没有半句空泛的说教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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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宋代释正觉的《宏智禅师广录》,是两宋之交禅林风气下的典型作品。

当时游方行脚的禅僧常为常住寺院筹措日常物资,法号为端的禅人为求取食盐专程拜谒释正觉,按照禅林惯例向这位高僧乞取颂语,释正觉便以盐为核心意象,将日常俗物的特性与禅修境界相融,写下这首充满理趣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