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功不宰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诗

吾家消息默中看,看处虚明霁月寒。
一色是功须转却,石霜端要髑髅干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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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家本心的玄妙旨趣要在静默之中观照体察,观照所及的境地虚空明澈,如同雨后初晴的明月般清寒。
万法平等无别的功德境界也必须转身透脱不执,正需要像石霜禅师那样,彻底消尽情见透脱生死关隘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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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大功不宰禅门核心术语,指至高的修行功德境界不执滞于任何主宰、不居功自缚,是完全透脱的自由境。
  • 吾家禅家常以该词代指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本心。
  • 霁月雨止放晴后的明月,这里用来比喻本心明澈无染、不挂一丝尘垢的状态。
  • 一色禅门术语,指万法平等、没有任何凡圣分别的纯粹修行境界。
  • 石霜指唐代著名禅僧石霜庆诸禅师,他在石霜山住山二十年,门下修行清苦,被时人称为“枯木众”,以透脱生死的修证著称。
  • 髑髅干禅门特有譬喻,指修行人大死一番,将所有凡情圣解全部消尽,彻底突破生死的束缚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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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典型体现了宏智禅师所倡导的默照禅的核心旨趣,开篇直接点出修行的要诀不在向外驰求,而在静默返观自心,无需向外寻觅玄妙义理,本心本自虚明,如同寒月当空,清光遍洒。

后两句最见宏智禅风不落窠臼的特色,即便修到了万法平等无别的“一色”功德境界,也不能执守于此,必须要转身向上透脱,不能被任何悟境所束缚,唯有像石霜禅师那样大死一番,彻底消尽所有凡圣情见,才能真正抵达“大功不宰”的绝对自由境界。全诗以纯粹禅语入诗,无多余修饰,意境清寒透脱,把玄奥的禅理写得真切可感,毫无晦涩堆砌之感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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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(号宏智禅师)的禅门偈颂,收录于《宏智禅师广录》中,是他住持天童山时期接引修行学人的开示作品。

当时禅林不少修行者执着于有为功德的浅境,止步于万法平等的初步悟境,不肯更进一步突破生死窠臼,释正觉便作此偈点出禅门向上一路的核心要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