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石湫童知县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溪头茅屋远追陶,斗米而今懒折腰。
汉水丈人甘抱瓮,箕山居士厌鸣瓢。
心秋霁月夜相照,鬓雪温风吹不消。
身世曲肱分付梦,蘧随蝴蝶到华条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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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溪水边搭建茅屋,远追陶渊明的隐逸志趣,如今哪怕为了五斗米薄禄,也懒得多折腰逢迎。
汉水的老丈甘心抱瓮汲水摒弃机巧,箕山的隐士许由早就厌烦了瓢声的聒噪。
心境澄澈如秋空,和清夜明月两两相照,鬓边的白发像落雪,哪怕暖风吹拂也无法消融。
自身的俗世生涯都交付给曲肱而枕的清梦,像庄周那样化作蝴蝶,自在翩跹飞到繁花满缀的枝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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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追陶追慕陶渊明不肯为世俗折腰的隐逸风骨。
  • 折腰指为了功名利禄屈身逢迎,典出陶渊明“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,拳拳事乡里小人邪”。
  • 抱瓮典出《庄子·天地》,汉阴丈人拒绝使用省力的桔槔汲水,甘心抱瓮浇灌园圃,以此摒弃投机取巧的机心。
  • 箕山居士指上古隐士许由,相传尧要将天下让给他,他不肯接受,逃到箕山隐居,后世常用箕山代指隐居之所。
  • 曲肱弯着胳膊当枕头,典出《论语·述而》“曲肱而枕之,乐亦在其中矣”,代指安贫乐道的闲适姿态。
  • 蘧随蝴蝶化用庄周梦蝶的典故,喻指物我两忘、逍遥自在的禅修境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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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言律诗以禅家的清逸笔调串联多个隐逸典故,毫无堆砌生硬之感,是宋代诗僧禅隐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首联直接以陶渊明自况,起笔就点明自己不肯屈从世俗官场的价值取向,奠定了全诗冲淡高逸的基调。颔联连用抱瓮丈人、箕山许由两个典故,进一步申明自己摒弃机心、厌弃俗扰的隐者立场,用典贴切自然,毫无斧凿痕迹。颈联以“心秋”对“鬓雪”,霁月照心、风吹不消的意象,把澄澈无染的禅心具象化,清冷通透,极富画面感。尾联收束到庄周梦蝶的经典意象,把俗世的身世浮沉全部交付逍遥梦境,最终抵达物我两忘的自在境界,完全契合禅门无挂无碍的精神追求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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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写给石湫童姓知县的寄赠之作。

释正觉作为两宋之交的禅门大德,一生多与地方官宦交游,这首诗既是向友人袒露自己不慕荣利、追求禅隐自在心境的告白,也暗含对童知县超脱官场俗务、保有隐逸本心的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