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禅人开田乞颂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衲僧田地有来端,底意相携出问檀。
春坞耕开云锦晓,月津划破练光寒。
饱期束肚三条篾,功就移身百尺竿。
恰恰相投看规矩,谷声鉴像一般般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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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门衲僧本具的心田从来端方正直,此番怀着真切意旨前来向我乞颂结法缘。
春日山坞里耕开晨晓云霞般的锦绣田亩,月下渡头划破如同白练的清寒水光。
饱食之后只需用三条竹篾束住肚腹,安守清贫无有贪求,修行功成之后便可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
所有行事都完全契合禅门的规矩法度,谷中回响、镜中影像,样样都契合圆满的真如本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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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衲僧禅僧的统称或自谦语,意为穿着补丁衲衣的修行之人。
  • 问檀檀即檀那,意为布施、结缘,此处指禅人向禅师乞颂求文,结下法缘。
  • 云锦此处双关,既指清晨的云霞,也比喻云霞映照下的新垦田亩如同锦绣。
  • 练光练指洁白的熟绢,此处比喻月光下的水面光洁如同白练。
  • 三条篾禅门典故,指得道之人安贫乐道,饱腹之后仅用三条竹篾束腰,毫无多余的贪求。
  • 百尺竿即百尺竿头,禅门常用典故,比喻修行达到极高境界之后,仍需要更进一步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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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颂诗是宋代农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,最突出的特色是全程使用双关手法,表面句句都在写开垦田地的农事活动,实际每一句都指向禅门修心的终极义理,完全打破了劳作和修行的边界。

诗中把开垦农田的动作,对应为修行者破除心中无明尘垢的过程,把日常持戒安贫的状态和向上精进的禅修追求自然衔接,最后以谷声回响、镜中显像的日常意象,点出事事圆融、处处契合真如的禅家至高境界,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术语,却理趣浑然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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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两宋之际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偈颂作品,当时禅宗盛行农禅并重的宗风,寺院僧众普遍躬耕寺田,将日常劳作与禅修实践完全融为一体,不把劳作和求道视作对立的两件事。

端禅人是释正觉门下的禅僧,他率众开垦寺院的荒田完工之后,专程拜访释正觉,请他创作颂语记录此事、开示禅理,释正觉便写下这首七言颂诗赠予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