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上人求默庵颂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默默中居底是庵，白槌上首乃同参。
深明铁磨莫颠倒，真见末山非女男。
坐里水天能湛湛，门前华雨任毵毵。
一言妙证超名相，不惜眉毛笑翠岩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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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寂默之中安住的处所便是默庵，持白槌的禅门首座与你一同参究禅理。
深悟“铁磨”的公案就不会错解禅意，真了末山的境界便知法性本无男女之别。
静坐之时水天澄澈空明，庵前花雨纷纷洒落任由它漫天飘拂。
一句妙悟的证境超越了一切名相束缚，禅者不惜眉毛大笑直契翠岩的禅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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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默庵禅修者以寂默观照为宗旨的居所，也是崇上人所居庵堂的名号。
  • 白槌上首禅门法会中手持白槌主持仪式的首座僧，此处代指禅门资深的修证者。
  • 铁磨禅门著名公案，指唐代禅师洞山良价勘验学人所说“铁磨牛”的典故，喻禅理坚实不可动摇。
  • 末山指唐代末山尼的公案，末山尼以超凡禅境勘验僧人，打破男女相的执着，体现佛法平等无分别的宗旨。
  • 湛湛澄澈清明的样子，此处形容禅定时心境与外境浑然一体的空明状态。
  • 毵毵形容花瓣、雨丝纷然飘拂的样子。
  • 名相佛家语，指一切依据事物名号、形相建立的概念与分别认知，是禅修所要超越的对象。
  • 不惜眉毛禅门公案，翠岩禅师示众时说“我不惜眉毛拖地，为汝诸人说破”，指禅师不避俗见直示禅机的作略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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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颂诗是典型的禅门文学作品，通篇以禅语入诗，几乎每一句都嵌入了对应的禅门公案，没有多余的世俗抒情，完全围绕“默庵”的寂默修证宗旨展开。

全诗将宏智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的核心义理融于形象的描写之中，既点出了“默”不是枯木死灰的顽空，而是在寂默之中照见万法平等、超越名相分别的鲜活境界，水天湛湛、华雨毵毵的意象，更把禅修的自在洒脱展现得淋漓尽致，毫无枯寂之感。

最后一句以翠岩的公案收束，点出默庵的修证最终要落到直下顿悟、不落言筌的禅机之上，把曹洞宗绵密而通透的宗风展现得十分到位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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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末年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题禅颂作品，是应前来求颂的崇上人之请，为其居所“默庵”所作的禅偈。

释正觉世称宏智正觉，是宋代曹洞宗的大宗师，倡导以寂默观照为核心的默照禅，这首颂诗正是他阐发自家禅学宗旨的代表性作品，作于他住持天童寺等名刹接引学人的弘法时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