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维那求月堂颂

释正觉 · 宋代 · 绝句

桂毂谁将玉斧修,风帘收卷许相留。
虚明窗户不知夜,清白身心长濯秋。
鹤梦巢寒松挂壁,鱼惊波动水浮钩。
胡床瘦坐摇香篆,净照壶中一默游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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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同圆月这架桂木车是谁用神斧修治得这般圆满,把挡风的帘幕尽数卷起,容许清光在此停留。
满室月光澄澈透亮,竟让人浑然忘了此刻已是深夜,清净洁白的身心常年被秋露月华濯洗得不染尘俗。
寒松挂在壁上,鹤在巢中安睡正酣,水面浮着钓钩,游鱼被轻微的波动惊得四散。
我倚着胡床静坐,看香炉里的篆烟袅袅摇荡,澄澈的光影遍照壶中天地,在静默里神游于禅意的至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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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鉴维那法号为鉴的寺院维那,维那是佛教寺院中的执事僧,掌管僧众威仪、进退纲纪等事务。
  • 月堂颂为名为“月堂”的禅室所作的颂诗,颂是佛教文体之一,多用以咏赞禅理、表达悟境。
  • 桂毂传说月中有桂树,古代常以毂(车轮,代指车)代指月车,此处以桂毂代指圆月。
  • 玉斧修出自古代传说,月亮是由神人用玉斧不断修治才变得圆满光洁。
  • 香篆即篆香,一种将香料塑成篆文形状的盘香,燃烧时烟缕曲折如篆文。
  • 胡床又称交床,是古代自西域传入的一种轻便坐具,可折叠,禅僧常坐于其上习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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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禅意诗,全篇紧扣“月堂”的名号,将月色的澄澈空明与禅者的清净心境完全融为一体,没有半句生硬的说教,全以意象传达悟境。

首联化用月中桂树、玉斧修月的典故,把天上圆月和堂中月色勾连,卷帘留月的动作暗合禅者不执于物、也不拒于物的自在心态。颔联直接点出人与月互化的境界,月光照人,人心如秋月般清白,分不清是月在堂中还是心在光里。颈联以鹤梦、鱼惊的清寂意象,烘托出月堂周遭万籁都安住于自性之中的静谧氛围,没有半分世俗尘嚣的打扰。尾联收束到禅坐的主体,在篆烟轻摇的静默里,人、月、天地完全合一,抵达了物我两忘的禅游至境,余味淡远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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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(号宏智禅师)的禅诗作品,是应寺院中担任维那执事的僧人鉴公之请,为其名为“月堂”的禅室所题写的颂赞作品。

宋代丛林中禅僧常以居室名号请当世高僧题写颂诗,借以明志抒怀,这首诗便是当时这类丛林文化活动的典型产物。